称若她有一日难逃一死,此物,可以保她一命。

她从最初,便在等贵妃气息断绝的这一刻。

第49章

栖梧宫中, 贵妃的棺在殿中停放了七日。

金銮殿内,皇帝一连七日未上早朝。

后宫之中,一众的嫔妃宫女都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生怕行差踏错, 把这条性命搭了进去。

前两日,那位因失了孩子颇受圣上怜爱的宁昭仪, 穿着贵妃平素里最爱穿的红色, 做了贵妃生前曾做过的芙蓉粥, 怀着一片殷殷心意去探望闭门不出的皇帝。

结果皇帝勃然大怒, 打翻了她的碗, 剥了她的外衣,还说, 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

宁昭仪又羞愤又绝望,当晚便找了根白绫,吊死在了偏僻的西门宫中的寒殿之内。

第一个发现她的,还是那位曾与她针锋相对, 最后却凄惨落败的淑妃。

淑妃后来才知道,宁昭仪腹中本就是死胎,而策划出那场落水戏码的,正是那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

后宫生存不易, 宁昭仪是个聪明人,她拿这件事做归顺皇后娘娘的投名状,将皇后的眼中钉淑妃除去之后, 宁昭仪果然顺风顺水,过了一段时间的得意日子。

只不过最后得意过了头,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可以代替贵妃,结果却犯了忌讳,不仅脸面丢尽,还再难翻身。

她心性脆弱,自觉此生无望,便在那凄凉寒冷的宫殿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与她同处西门宫中的淑妃本想与她好好叙叙旧,结果打开那破败的雕花门,正好看到一个惨白的影子悠悠荡荡的悬在漆黑的殿中。

她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场乱梦,梦到自己同宁昭仪别无二致的,荣华散尽之后的凄凉结局。

然而满头大汗的醒来之后,她却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那香气抚慰了她紧张的神经,让她心神稍稍安定了下来。

淑妃扶着额坐起来,无意间一侧头,不知看见了什么,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你是谁?”

破败的殿中有一个陌生女子,托腮坐在小火煎药的炉子前。

那女子不请自来的进了她的殿中,被她发现之后居然丝毫也不慌乱。

听了她的问题,对方没有立刻回答,提起另一件事。

“郑冶几个月前随魏子瑜大将军讨伐蛮夷,在漠北那处如鱼得水,竟不愿意在回来了。”

“不过这次大将军归京,郑冶托其带回来一封书信。”

殷夏拿来一个白瓷碗,盛了煎好的安神药,端在手里朝淑妃走去。

她道:“那是给我的。”

“他希望我照看一下你和五皇子。”

殷夏停在床前,药碗向前轻递。

若是淑妃想接,一抬手就能接到。

不过她只是怀疑的盯着殷夏,一动也不动。

“我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看到他所托之事后,我自己也十分纳罕,想不通我有什么能耐,能照看你和五皇子呢?”殷夏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说到这里,她终于回答了淑妃一开始的问题。

“我叫紫菀,不过是栖梧宫中一名不值一提的宫女。”殷夏道,“后来我想,郑冶之所以拜托我,应该是因为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