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快,殷夏刚踏入院门,便看到他带着人隔墙飞入院中了。
“辛苦。”
鸠七一颔首,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院中只剩了她和李瑾元二人,他此时倒是很平静。
殷夏离他三步远,看着他捂着伤口的隐忍样子,开口道:“过来,我看看。”
李瑾元抿了抿唇没有动。
殷夏看了两眼他的伤口,道:“伤口不大,只是有点深。没什么大事,不过疼肯定是难免的。不想让我看就快点回家让人请大夫。”
她转头向屋中走去:“抓你来没别的意思,这下子我们两个扯平了。大门在那边,请自便。”
殷夏走到一半,突然斜着冲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在她的脚边扑来扑去。
她蹲下身揉了揉毛茸茸的狗头,余光瞧见李瑾元走过来了。
“小菀儿......”
殷夏利落的替李瑾元处理了伤口,中间他虽屡次疼的龇牙咧嘴,但好歹能忍住一声不吭了。
她看在眼里,感觉他忽然之间长大了。
不过也难怪,他一直活得无忧无虑,不知哀愁,如今他最亲近的姐姐突然死于非命,他性情有变化也不奇怪。
往日在国子监上学的时候,殷夏常听他提起自己的姐姐,知道那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姑娘。
先前尚书府周氏的女儿薛十娘重病垂死,药石罔顾的时候,便是她听了李瑾元荒唐的计划,悄悄往周氏手里递的信。
殷夏虽然与她没有什么来往,但是对这个姑娘却是心存好感的。
只可惜,她上一世难产而死,这一世被人所杀,皆是早亡。
......
那天最后,李瑾元问殷夏:“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殷夏沉默了良久,而后摇了摇头。
李瑾元的脸上先是失望,而后渐渐地冷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没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很快地起身告辞了。
殷夏将染血的污布掷入炭盆里烧了,看着那乍起的火光,她心道,他不曾刻意骗过我,只是我,一直没有想起来而已。
在李叶瑶的灵堂前,听到李瑾元说姬和破例成了七皇子少傅的时候,她突然福至心灵,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关键是什么了。
少傅是个虚职,位列九卿,一般作为皇帝对有功之臣的表彰,姬和年纪轻轻被授予这个职位,确实有点高了。
不过李瑾元说的“破例”并不是指这个。
皇帝想擢升提拔谁都没问题,可是他让姬和当一个皇子的少傅,却实在是不合规矩。
因为少傅此职,一直以来都是辅佐太子的宫官。
如今储君未立,皇帝此举必然会招致朝堂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