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奚叶手脚冰凉的想,爷爷说过,这种银灰相间蛇有剧毒,被它咬上一口,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阎罗殿。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

奚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道黑影一闪,那条凶神恶煞的蛇就突然间变成了一条麻绳,被一个黑衣人捏在了手中。

而她担心的那位白衣女子,两眼放光的盯着那条毒蛇,激动地说:“剖开,小心点,别戳到蛇胆。”

奚叶:“……”

她揉了揉眼,又睁大眼睛看了看,发现那条蛇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那名白衣女子走上前来,冲她笑了笑:“多谢姑娘提醒,我叫殷夏。”

“我叫奚叶。”她捏捏衣袖,小声道:“你们要下山吗?”

“嗯,奚叶姑娘要是也下山的话,我们可以同行啊。”

奚叶暗自松了一口气:“好。”

……

殷夏背着满篓的药材进了村头的屋子。

坐在床头的白衣男子听到响动侧了侧头。他肤色很白,嘴唇也有些苍白,不过看上去却很晶莹,像是刷了一层上好的釉。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瓷人似的。

“药材我已经找全了,明日一早就能做好,到时候你一天吃一粒就是了。”

见他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的,殷夏挑了挑眉:“别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我多愿意掺和你的事似的。”

殷夏捣药捣的咚咚响:“要不是你那蛮不讲理的小姨,我现在已经快到广陵郡了。”

这事说来蹊跷的很。

殷夏本来马不停蹄的一路往南,路过江平县的时候,她在一家酒楼吃饭,吃着吃着突然凑上来了一个妇人。

她盯着她的脸瞧了半晌,又问了一些有的没的问题,之后突然笑盈盈的扯着她去了府衙后院。

原来她是江平县令的夫人。

殷夏吓得不轻,还以为她被通缉了,老老实实的跟那妇人进了屋之后,她却嘤的一声开始哭哭啼啼,讲她那可怜的侄子。

她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这人是抓她来给人看病的。

殷夏百般推辞,她却不依不饶,纠缠不休,言之凿凿的道她就是个神医妙手的小菩萨。

说着她还展开一幅画,指着上面十几岁的少女说:“你看,这是不是你。”

殷夏暗自咋舌,心道还真是,那时她正随师父四处游历,一路上确实救治过不少的人。只是她早已将那些事忘在脑后了,却没想到有些痕迹留存到了现在。

那妇人道:“当年我兄长便是被您救活的,他酷爱丹青,对您的感激之情全在画中了。”

殷夏勾了勾额边的发,被江夫人一下子抓住了胳膊。

她哀求道:“小神医一定要帮一帮我那可怜的侄儿啊!”

她侄儿叫江枫明,是肃王府的长子,不过他生母早逝,失明之后在府中处境艰难,于是便被接回了外祖家。

“小王爷”不过是戏称罢了,瞧肃王府对他不闻不问的样子就能明白,承袭爵位的一定不是他。

殷夏看过之后,直言道:“我原本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