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来了几分兴趣,凝神细听起来。
“谢家大房这些年真的是没落了,现在大部分家产都被二房把持着。”
“大房那个谢逸之原本不是挺不可一世的吗,还曾和他那当官的二叔叫过板。”
“所以嘛,那之后他就在谢家混不下去了,听说成了个游侠纨绔,成日和不正当的人混在一起。”
这时候,旁边的另一桌人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个身穿皂色衣衫的冷峻男子忽的站起来,提着酒罐往其他三人碗中倒满了酒,然后自己拿着一碗咕咚咕咚饮尽了,看起来十分肆意畅快。
他咚的一声将空碗拍在木桌上,然后坐了下来。
另外三人见状也都拿起碗大口的饮酒,其中一个脸上笑嘻嘻的起了个话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只不过,另外两人偶尔飘向隔壁桌的眼神,似乎含着十足的敌意。
殷夏吃着片好的薄肉,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颇感兴趣的扬了扬眉,心想,那些人莫非与谢家有什么渊源?
这时候,原本那桌人中突然有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福祸相依,他早早地与谢家没了干系,如今看来,倒是一种福分。”
“确实,如今匪徒猖獗,原本以为天家的人来了,定能保住我们的安宁,谁知今日,就连我们郡中数一数二的大户谢家都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恶徒屠了。”
殷夏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眼皮一跳,心中一惊。
谢府还是被屠了?
究竟怎么回事?
她正要起身去问个清楚,谁知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那个身穿皂衣的冷峻男子起身时带翻了木凳,砸在地方发出巨大一声响,堂内的人皆被吓了一跳。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桌人身后了。
“谢府怎么了?”
那桌人皆是一些没什么骨气的市井小民,见他气势汹汹的过来质问,自然是知道什么便老实说什么。
“几……几个时辰前,青龙帮的人突然冲进了谢府……”
他结结巴巴说不利索,殷夏见状,也起身走到那桌附近:“谢府的人怎么样?都被杀了吗?”
“男人都被杀了,妇孺被带回了青龙寨……”
果然还是这样的结局。殷夏眸色沉沉,喃喃道:“为什么……”
那人以为殷夏是在问他,老实答道:“好像……是因为谢家那个有名的小姐。”
“谢轻菲?”
问出声后,殷夏发觉有一道男声和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她抬眸看去,对上了那名穿皂衣的男子的视线。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殷夏心中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好像对这个人很熟悉。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
“对,就是那个小姐,听说今天青龙寨的人走的时候放出话来,说他们本只想借一借谢小姐,可谢府却死活不开门,于是他们只能硬夺了。”
殷夏眸子闪烁了一下:“他们掳走谢轻菲,是因为……”
“戈半狐。”那名皂衣男子如是说,他薄薄的眼皮一掀,对上殷夏探究的目光,“前几日黑水寨的三当家仓皇逃到了青龙寨,他知道那个姓戈的对谢轻菲正痴迷,所以想借她要挟戈半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