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正是因为这件事被逼的离开谢家的吗?”
“听听那些风凉话,我都替你心寒。”白展情真意切的道,“像我等没良心的如果遇到这种事,听到那罪魁祸首之一倒霉了,恨不得拍手叫上三声好。”
“你倒好,侠肝义胆英勇无畏不计前嫌,二话不说就要闯匪窝去救人,拦着你吧,你竟还真敢一脸认真的问出‘为什么’。”
“逸之,我真怀疑你脑壳里塞得都是浆糊。”
谢逸之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不气也不恼:“可是除了她,那里还有我谢家的一群妇孺。”
“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救那么多人,就算去,也不过是去送死。”
谢逸之神色淡淡的:“你这话说过很多次。”
白展一噎,心道这小子确实功夫好,有两把刷子,这几年遇到的许多不亚于匪窝的险境,他也都平安无事的全身而退了。
但是知道这些是一回事,劝阻他是另一回事。
“你如果不改一改你这傻驴一样的性子,这话我还要再说上许多次。”
谢逸之动了动眸子,看着他道:“你看,你也觉得我并不会出事。”
不然他哪来的机会再说上许多次呢?
白展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这时候,那个少女突然开口了。
殷夏看着谢逸之,不带一丝玩笑的说:“你会出事。”
明知谢轻菲心狠手辣,却还是将她视作芸芸众生中的等闲人,在危急关头向她伸出援手——这是谢逸之性情之故。
而总能自险境中脱身的,又冷冽又温柔的他,将为坑害过自己的谢轻菲失去生命,从而让她等到太子赶来——这是他被写好的宿命。
天边隐隐传来滚滚的雷声。
白展看了看门外:“咦?要下雨了吗?”
殷夏淡淡的笑了一下:“自从十一岁之后,我就会做一些预知的梦。”
她看了看门外的天,语气缥缈:“而我最近一次,梦到了你。”紧盯着天幕的眸光变得肆意又锐利,她扬了扬唇,一字一句道,“这一次,你会死,为了……救我们那个,好姊妹。”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殷夏细密的睫羽垂下,遮住幽深的眼眸,狡猾的往谢逸之的怀中缩了缩,低头藏住自己没有一丝惧色的脸,轻声道:“抱歉,哥哥,我有点怕,我总觉得这天雷想劈死我。”
谢逸之僵了僵,而后伸出手虚虚的环住了她:“没事,不会的。”
雷声虚张声势的轰隆了一阵,而后渐渐地偃旗息鼓了。
殷夏撤开身子,谢逸之看了她一会儿,道:“你去楼上的房间休息,暂时别回谢府。”
“等我回来。”
他说完回身要走,却被轻轻的扯了一下,这才发现对方攥住他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松。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也出事了,谁来撑起我们谢家?”她目光殷殷的看着他,“我曾在祖母面前发过誓,不再踏入谢府一步,而谢轻菲眼中从没有家族,只有自己的私欲和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