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易一瞬间面如死灰,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他消沉的退到了一边,最终还是不敢有什么欺瞒,决定如实将这个坏消息报给在府中等候的那个人。

而太子这边,清点完兵马之后,发现由于丘南节度使及时来援,折损并没有预料中的多。

他稍感安慰。

这时远处一个浑身污血的信兵晃晃栽栽的骑马赶来。

那信兵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气力一松滚下了马,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连一口气也来不及喘就带着哭腔颤声说道:“殿下,西面驻地被山匪夜袭,死伤惨重。”

段承瑾面色一变:“什么?”

那信兵跪地不起:“那帮匪徒似乎知道殿下不在,便趁虚而入……”

“难道数千兵士不能与之一战吗,怎会死伤惨重?”

“那帮匪徒蹊跷,使的尽是机关暗器,旁门左道,如果单是这样倒也不足为惧……”那信兵凄声道,“在我们反应过来与之对阵的时候,发现他们训练有素,结成的阵像是一个有尖齿的巨大□□,我们冲不破,逃不开,一靠近就被绞杀……”

赵龙听了,在一边煽风点火:“这定是那邪门的朝门帮所为,太子英明神武,定能将这些阴沟里的耗子从洞里揪出来!”

段承瑾沉吟了片刻。

他心性坚韧过人,并没有因为这接连的噩耗一蹶不振,不过,他心中清楚,如今自己处境艰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荡平朝门帮,他得先借点兵才行。

他眸子一转,盯住了章易。

……

重重大山之里一处隐秘的盆地中,殷夏在一个石屋内醒来。

她眯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光,渐渐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昨夜,她本想来救谢逸之,却不慎被山匪抓住投入了山牢中。

半夜三更的时候,她被人拎出来转手了一次,跟着一群沉默而古怪的人走了很久,然后就被关在了这个石屋中。

夜半之时,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她当时累极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殷夏站起身,在狭小的石屋中踱了几步。

她先前已经暗中吩咐鸠七,在危急关头要救下谢逸之,他办事向来可靠,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他应该会发现自己暗中留给他的线索,然后及时的找到她。

不过……殷夏想到自己昨晚七拐八绕,随着那几人过了许多奇怪的门,暗道这次鸠七可能没那么容易摸过来了。

殷夏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静心沉思起来。

昨天晚上谢轻菲遇险,太子合该带兵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