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苏成之是一个小聪明非常多的人,她也自负自己是有鬼才之人。“赢一回三”,若是两方五五开,店家便会赔十,若想不赔,必定要增加人们压输方的比例。
一边是瘦丑安静,一边是肥美脱跳。“必赢”斗鸡场应是主要服务于常弘这等兵二代,他们的思维大多走直线,自然会以自己在校练场的经验为基准,优先选择体格大的鸡押注。那么体格大的,看上去更容易赢的一方,必定需要相对输更多次才能让“必赢”斗鸡场源源不断的产出盈利。
故,压小灰的胜算是非常大的。
可偏生苏成之压不了小灰,她只能瞪大了眼睛,生生看着那锭银子落在了小黑的押注区。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苏成之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常弘凭什么要日日作弄她,她握紧了拳头,不自觉地微微张嘴喘气,眼睛都给气红了,眼眶内蓄起一汪泉水,波光粼粼,那模样,好生委屈,不知为何,常弘难得感到心虚,喉结上下滑动,欲言又止。
常弘年十五,这些年欺负过的儒生可谓数不胜数,他也没仔细记过,然,有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儒生最重风高亮节,腰杆笔直,两袖清风,还真没有儒生在他面前流过眼泪……
常弘只觉得自己手足无措,平日里,和校练场的兄弟们随便开开玩笑也会如此啊,怎么苏成之看起来这么介意?他想着干脆假意开开玩笑,转移一下苏成之的注意力,于是向来只会踢直球,情商毫无波动,一直在晋朝最底层的常弘摸着发冠说了句:“喘气啊?”
“就欺负一下也不行啊?”
“一生气就握紧拳头啊?”
“我做老大的还不能命令一下小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