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朝夜间是不通船的。那隐秘的丘陵上,被绿荫挡住一半的哨岗内,空无一人。
两边的烛台被点燃,昏黄中,将士们和李经围坐在一起,苏成之竟是第一眼没有看出他来。
万恶的权贵阶级的寝间,连床塌板都是松木雕花,空中还偶有龙脑香飘来。等等,苏成之又把眼神飘回众将士之中。
“!”
当真好俊!
李经将墨发全部束于发冠内,一身黑衣劲装,宽肩窄腰,腰封内别了一把短匕首,哪还有一点儿孱弱相,活脱脱一武生扮相,竟是与众将士无异!
若说平日里,李经在苏成之心中是嫡仙,不食人间烟火;武生扮相的李经,便犹如那翩翩世家公子,意气风发。
所以李经根本就不是一介弱质书生太子,分分明明是懂武的啊。
相比之下,苏成之相形见绌,当真惭愧。李经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强,还要深不可测。
“子时动手。”是李经在下命令。
不多时,夜空中传来一长一短两声鸟鸣,似是赶去南下过冬的候鸟在叫唤。
霎那间,岛屿外不远处火光点点,终于是让它无法再掩藏。苏成之迎着海风上甲板一看,竟是有浩浩荡荡十多艘战船同时燃起了火把!借着光,苏成之看到一艘艘载满了士兵的小船在往下放,有些则是顺着爬梯往下爬,再一头栽进冰冷的海水中,顺着那些小船前行的方向,苏成之竟是朦朦胧胧看到了海上沉默的“陆地”,是她画的,是她画对了!
李经在哪儿?苏成之四下寻找着。商船已经停在这儿了,因着要避免搁浅,定是不能登陆,他一身劲装,难不成今日也要参战?苏成之可谓是对“身体孱弱”四字有了新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