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蓝雀补服脱下搭在屏风上,就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大腿留了下来。
这该死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苏成之硬着头皮往下看去, 那暗红色的痕迹。
很好。年十四的身子终于来月事了, 在不合时宜的时候, 难怪前几日总觉得肚子不利索。
苏成之看着新买的麻布衣, 咬咬牙把下面一圈撕了下来,绑了简易的月事带, 再把蓝雀补服反过来,果然,视线里有一片干的差不多的血渍。
她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李经莫不是看到了才带她去成衣铺子吧?那李经买女人的衣物是否在暗示她?
不会吧?苏成之甩甩头,李经怎会会懂这么多, 晋朝重男轻女风气盛行,一国太子应当不会了解这等“污秽”之物究竟为何, 最多也就是听一嘴便过了。
苏成之遗憾的看了那桶热水,她是无福消受了,只得热水打湿布巾,随意擦了擦身子。
忽的, 她的右边皮又跳了几下。左眼跳财, 右眼跳灾,她心下一沉。
不,这是迷信。
如果李经真晓得她是女子,显然他不会立马拆穿她, 以李经的立场, 他会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试探苏成之, 探究其目的究竟为何,再伺机连根拔起。
问题就出在,苏成之没有目的,她只是因着儒学压迫女性的风气,想让自己好过些,这样有错么。
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识字,只有男人可以科举,女性连赚钱的途径都没有,就只能在家庭之间,从一个被转手到另一个?
李经是男人,不会理解女性之殇,他只会把此行径归类为欺君,欺君乃死罪。
死罪啊……苏成之苦笑,反正她不愿意成为附庸那般活着,若是刀够利,够快……或许闭着眼也就是一下子的事。
打住。苏成之甩甩头,莫要如此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