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脸上现出十分的失望,赵七虽然生了一点怜香惜玉之情,可是心中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帮她这个忙。
他缩着身子重新钻进了被窝。
赵敛身穿着鱼肚白色的里衣躺在床上,屋子里的灯已经吹熄了,他只能看见一点窗外透过的朦朦微光。
他听见屋子外头,有人轻轻说话,赵七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重新打开门睡了回去。
赵敛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问赵七:“什么事?”
赵七惊得一哆嗦,想到自己开门关门搅了世子的美梦,更是又自责,又惊怕。他说:“不是什么大事,是安姑娘身边的长清姑娘过来,想要请世子渐渐她家姑娘,我已经回绝了。”
“混账东西!”
赵七听见世子对着他当头怒骂。隔着内间的门,他似乎看到赵敛披衣站了起来。赵七迷迷糊糊的睡意顿时荡然无存。
他连忙推了门进去,服侍赵敛穿衣。
***
长清回去,看见安栖云坐在桌子边上,桌上摆着一盏宫灯。安栖云托着腮,眼中有深深的忧虑。
门大开着,吹得宫灯一点烛火摇曳,安栖云的细发也被吹动。长清一进门,连忙关上了门,给安栖云找出衣服披上,摸着安栖云的手,说:“姑娘手这样冷,可要爱惜身子。”
安栖云看着长清问:“赵敛不见我?”
长清拢着安栖云的衣服,说:“世子早就睡了,不是故意不见姑娘的。”
安栖云黯然道:“好吧。”
她站起来,推开里间的门。忽然,她若有所感地转过身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敛正站在门口。
长清和赵七两两对望,赵七尴尬地挠了挠头。
安栖云愣了一下,喃喃说:“世子?”
赵敛进门,自然而然地坐在桌子边上,问她:“你有事找我?”
赵七向着长清打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门,赵七还关上了门。长清有些担心,说:“赵七大哥,把门留一个缝儿吧。”
赵七看着长清,十分好为人师地说:“他们这未婚夫妇,说点私密话,怎么好打扰。”
“未婚夫妇?”长清有点高兴,又看着赵七,似乎对他的话语权不太信任的样子,她问:“他们的婚约,是还作数的吗?”
赵七刚想说个“当然”,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怎么做得了主子的主?于是闭上了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这动作看在长清眼中,忧虑不由得又添上了三分。
安栖云看见赵敛坐下,宫灯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山峰在日落之时边沿模糊又灿烂的线条,赵敛抬起眼,点漆的眸子中透出一点无限包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