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楚立刻与商小玉拉开了距离,她感觉有些冷,又不好意思开口抱怨,其实就算抱怨了也无大用,陆子卿这哭声,这算是百尺外都听得见。
好嘛,这一哭不要紧,到头来居然惊动了正在午休的女帝。今日她歇在徐面首的殿里,难得有了片刻的安心。
要说这徐面首也是奇怪,像是冷不丁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一下子成了女帝的掌心宠。总而言之自打商小玉进了诏狱后,陛下便天天只歇在徐面首宫中。
二人躺在镶了金丝银线的软榻上,此次心里都打着小九九。
女帝心里想的是这哭声从哪里来、是何人发出的,而徐面首心里想的是,那哭声啥是妈祖庙方向传来的,妈祖庙里关着谁,他心里清楚,万一女帝又动了旧情,又勾起对那唐婉的满腹深情,那他这男宠之首的位置,铁定没了去处。
徐面首心里这样想着,手搭拉着女帝的腰更紧了。
他像女帝的黑猫貔貅似的,蜷在她的身侧,女帝一边轻捋着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一边感念着那哭声的来源。
未及她开口,眼疾手快的总管太监潘公公便带着一队小太监寻哭声的源头去了。因那哭声尤其嘹亮,找出来也不费劲,众人很快锁定了陆子卿。
潘公公哪里管得他是谁的儿子,只要是吵到陛下歇息的,往重了说那可是要杀头的。
周楚楚看着众人将陆子卿围住,他还在哭,不知为何,周楚楚觉得他是故意而为之。
引人注意,转移视线,最好能惊动巡逻卫,这样就能抽调些神庙外的人,再顺着往下想,他这么做,便是在给自己铺路!
周楚楚雷击似的定了陆子卿一样,隔着数十尺的距离,她捕捉到了陆子卿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对,就是欣喜,陆子卿的眼神骗不了他。
潘公公等人迅速将陆子卿拿下,而闻声而来的巡逻卫也赶了过来一探究竟。周楚楚瞅准时机,拉上商小玉就往神庙里跑。
陆家少爷真是个人才。
周楚楚一边跑一边笑,她也搞不懂自己在笑什么。应该是心里的某个想法得到了验证,她感觉自己揭开了陆子卿身上的秘密。
商小玉带着一身伤痕见到了唐婉。两人喜极而泣,紧紧相拥在一起。
周楚楚看着他们,又脑子抽风一般想到前一世的伯逸,伯逸,伯逸,伯逸,这个名字慢慢从白月光变成了梦魇,每一次想,都会给周楚楚带来的无边的痛楚。
“要不……我先出去替你们看着?”周楚楚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商小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看到商小玉这样高冷的男人为唐婉不厌其烦地暖着双手,周楚楚心中未免有些酸涩。她呆在门边角落,看着陆子卿被一大群人带着走远,这傻瓜,调虎离山竟把自己也给赔了进去。
商小玉很快与唐婉叙完了旧,他知道这短暂的相逢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