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了,都过去了,现在好了。”墨管家一摆手,挥赶着过去。
现在真的好了吗?宁恩就仅是听墨管家说起,他之前家境狂风骤雨式的变故,便让她心惊肉跳。当时的他是怎么扛过去的呢?
书房中黑漆漆的,只有他手中的烟发出忽明忽暗的光亮。点点的亮光如同多年前的自己,随时都会被漫长又漆黑的夜,所无情的吞噬。
当年父亲猝然离世,他没有时间难过,接手彭氏时资金链条断裂,濒临破产。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他釜底抽薪把所有的家当,压在一场服装秀上。请来厂里退休的老裁缝,怀旧而优雅的剪裁,还有三个不是模特的模特横空出世,瞬间吸引整个时尚圈的目光。商战一向没有硝烟却残酷无比,尽管怀着不服不甘的小人们,也不免惊叹。
就在他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公司刚有点起色,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阿晗患上了抑郁症。那段日子,他公司医院两头跑。
那是他奋斗得最为壮烈的时光,最艰苦的战役。他也仅仅是个背负困难,苦楚,背水一战,披荆斩棘一路失去,抱有遗憾走来的普通人!哪里是什么大众眼里的一马平川,轻松得偿所愿的人生。
泳池边她的话没有恶意,但在他心里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印子。如果是别人说什么,他根本不会理会。唯独她,他会介意。
轻启的敲门声,敲响了黑暗,他心累地懒得理会。如果是墨管家会在敲三下后会开门进来。门外的声音没再响起,室内又变回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彭湛起身离开书房,门口竞摆放着戚风蛋糕和一杯拉花咖啡,上面是一辆摩托车的图案。旁边有一张小纸条。写着,‘补给丢了梦想的那小孩儿。’
咖啡没了丝滑如绸的口感,也失了温度,流到心里却是滚烫的。滋润着绵软的戚风,竞是这般如此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