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进去,见没有人在,伸手轻轻给他搭脉。
脉象在老年人中算十分康健的了,回头让寒枝送他一些药膳方子调理就好。易轻城安下心来,鼻尖嗅到一股甜香。
闻着味一看,只见两个孩子的桌上各放着一碗香喷喷的莲子红豆沙。
孩子可不能吃这么多甜食,不然容易胖,还会长蛀牙。作为一个伟大的好母亲,为了孩子的健康,她只能牺牲自己,替他们吃了。
易轻城简直要被自己感动,一边注意着还在打呼的徐清通,一边悄悄挪过去。
刚端起碗,门外传来些响动,易轻城一惊,忙放下碗退了几步垂手站定。
“以后还敢不敢赖床了?”
是秦殊!还有阿宝哼哼唧唧的声音。
“爹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想读书也没有机会,你还偷懒。”秦殊感慨,又训诫道:“男子汉不可如此娇气,你还不如妹妹。”
……
“小孩难免贪睡些,小殿下聪明伶俐,不妨事的。”周廉笑着恭维。
唉,她出门真该看看黄历。易轻城欲哭无泪。
门一开,三个人走进来。徐清通也及时醒过来,忙起身行礼。
“徐老快请坐,让您久等了,以后不必来这么早。”秦殊亲自将他扶回座位,眼角有个人影在慢慢向门口挪。
他抬眼望去,一眼认出那个低着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女人。
阿宝牵着父皇的手,睡眼惺忪,见到易轻城眼前一亮。但想起她之前交代的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差点就要冒出来的“娘”。
还好憋住了,不然父皇又要发火火了,阿宝捂着嘴想。
秦殊见到她便皱起眉,冷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易轻城忍辱负重地对他们行礼,还未说话,就听周廉不疾不徐地抢话道:“上次臣也在这遇到了沈氏,她想陪小殿下读书,主动请缨要做一篇史论,希望能得到陛下垂青,想必今日就是特意在此恭候圣驾吧。”
谁准你给自己加戏的??易轻城立即反驳:“陛下,我没有,冤枉啊!”
秦殊自然知道周廉与沈姣有怨,但他乐得见沈姣被刁难,便顺着话道:“谁不知道你沈姣学富五车,最爱卖弄。既然如此,正好徐老也在此,你有什么尽管拿出来。有道是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他语气冷淡,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
徐清通也很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周廉去接,她紧攥着不放。周廉轻蔑扫她一眼,刚使出力,易轻城猛地缩手,他差点一下摔倒,前仰后合跟个不倒翁似的。
“你……”周廉吹胡子瞪眼想发火,却顾忌地瞟了眼圣上,只好正了正衣冠不与她计较。
展开,周廉看到那一塌糊涂的字迹惊讶了一下,一面看一面念出来,渐渐面露一丝愧色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