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目光停留,颜柳美滋滋地低下头去,心中小鹿乱跳。
这暴君恁俊咧!
秦殊接着看向其他三人,祖樊兄妹容易看透,只是……
他看着站在最末的男子,从他身上察觉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敌意。
秦殊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折着衣袖,“不必紧张,朕召见你们没有别的事,只是……”
他顿了顿,外面偷听的易轻城都被他这忽然的停顿弄得提心吊胆。
这厮什么时候喜欢说话大喘气了?
秦殊眼中忽然浮现一抹柔和而赧然的神色,声音低沉下去:“只是想听你们说说她在扶风县的生活。”
四人都愣了一下,不由面面相觑。
沉默了许久,秦殊也不催促,知道他们需要很多时间缓和。
“比如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还有和孩子的生活……什么都可以。”
他声音柔和,循循善诱,让四人几乎都忘了他的身份。
……易轻城不知道该说什么,人都死了,关心这些有意义吗?
祖卉最先镇定下来,鼓起勇气开口:“师父她平日一门心思都在研究医理上,寡言少语,没什么喜好。”
她一边说一边回想,师父举止总带着丝慵懒,像夏日卧在柳荫下乘凉的猫,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颜柳起初还道她是心高气傲,连祖卉也忐忑了几天,唯恐不得师父喜爱。后来他们才慢慢发现,师父只是不会或者懒得和别人打交道。
四年来,他们就没见过师父动过气,倒不是易轻城脾气好,她只是太懒了。
一直到孩子出世,她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可身子却无可挽回地败了。
祖卉想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师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们好的。虽然年纪相差不大,可在她心里,师父俨然是她最敬爱的长辈。
秦殊垂下眼睫。
轻城向来如此,让他无从讨好。原以为是因为她厌恶自己,没想到离开他之后,还是这样么……
“师父休息的时候会坐在院子里听别人聊天,不过她很少插话,就安安静静地微笑听着。”
“她爱听什么?”
祖卉想了想,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秦殊安抚。
祖卉咬了咬唇,“师父,比较关心政事……”
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易轻城叹口气,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她就是这般心怀天下的女主角。
“是吗。”秦殊低笑了一声,“那她可有什么言论,对朕治下可还满意?”
说这话时,他从傅吾脸上察觉到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