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得差不多了, 易轻城已经撑得不行了。忽然上来一道大菜,易轻城一看到那翠珠白玉盘就知道是秦殊御用的,跃跃欲试地提起了罪恶的勺子。
“走开!”焦匡打开她的魔爪,亲身上阵,并嫌弃道:“陛下要是知道你动了御膳,能活活恶心死。”
易轻城悻悻道:“他临幸我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了?”
“你!”焦匡惊怒地瞪向她, “你害不害臊!”
“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了?”易轻城来了劲,想起梦里的秦殊可能有意中人,挺胸叉腰:“他就是临幸过我, 我就是被他临幸过。现在又这么对我,始乱终弃!”
“放, 放肆!”焦匡被她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青了发白,白了泛红。
其他离得近的奴才也是目瞪口呆, 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能当众把临幸挂在嘴边的,真是不害臊,还敢这么诋毁陛下。
最重要的是……
空气凝滞, 易轻城方才激动了, 现在刚平复下来,就感觉周围气温倏地变低,尤其是背后,凉意直冒。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毕竟是女主角, 一言一行都要慎重,不然很有可能就会……
就会翻车。
易轻城还没想完,就看见所有人利索地跪了一地,齐声道:“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骗人的吧,要是真来了怎么没有通报声?
易轻城低头,瞅见地上有个熟悉的影子,十二玉旒分明。
那影子纹丝不动,却散发着一种极其强大的气场与戾气,压得人动弹不得。
她表情扭曲地闭上眼,不敢转过身,只缩着肩,慢慢地,慢慢地往旁边挪,像一只大型蜗牛。
没走几步,忽然绊到什么,易轻城哎唷一声跌倒,看清是焦匡伸脚绊的她。
她咬牙瞪着焦匡,焦匡略显嘚瑟地起来,到秦殊身边道:“陛下,这沈氏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丝毫不思悔改,一定要好好施加惩治。”
他说着看见秦殊冰冷如霜的脸色,闭口不敢再多言。
易轻城抬眼瞥他一眼,正对上他瞪着自己的眼神,杀气四伏。
太恐怖了嘤。
易轻城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从前怎么有胆量对这个男人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
“父皇,什么是临幸啊?”阿宝稚嫩单纯的童音在一片寂静中落地有声,小花连忙捂住他的嘴。
儿啊,你要不想失去娘亲就少说几句吧……
其他等着看好戏的人是又怕又想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秦殊脸色更青了一层,甚至身影晃了晃,易轻城简直能感觉到他已经七窍生烟了。
她忽然想,不管她变成谁都能把秦殊气死,这算不算也是种本事……
“你真是送了好大一个礼。”终于,秦殊开口。他语气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声音极沉,活像磨着牙挤出来的一样。
“既然你这么喜欢语出惊人,哗众取宠,那就割了你的舌头,如何?”他说得从容轻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