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雪外祖过世早,向来将您当成外祖母一样侍奉,只是……”
施溶雪顿了顿,挺直身子抬着头,脸上不免露出些骄矜之色。
被才名远扬的老夫人这样器重,不骄傲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她还要拒绝。
“只是舞文弄墨之事终非我等闺阁女子之正道,况且我的已经排满了,实在没有空闲。”
老夫人的笑凝固在脸上,她原以为这事一定是水到渠成的,没想到……
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众人纷纷赞叹:“三小姐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前途不可限量。”
“三小姐不乐意,老夫人不如考虑考虑我,我铁定比她聪明。”
众人愣住,纷纷循声望去。外面夜色清润,空濛月光中走来一个身形娇小的人。
她穿一身丁香色锦衣男装,头戴巾帽,手上捧着个锦盒,十指纤纤,肤色如玉,持着折扇半遮面,露出一双狡狐般含着笑的眼睛。眉梢柔润,眼角上挑,好不俊俏。
然而她显然是个女子。
易轻城几步走上厅堂,一改之前畏首畏尾的样子,气场全开,所有人呆呆看着她。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老夫人当众被小屁孩拒绝这事,成了一个笑话,比她流传的那些诗文都要广,易轻城自然也听说过。
她当时听得生气,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碰上这事,当然要趁这机会捡漏啊!
旁边的易友安和施傲雪认出她,脸色沉了下来,生怕她搅局。
谁知易轻城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将锦盒递给老夫人道:“恕轻城来迟,我是为了给老太太您准备一件大礼。”
她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座上的几人,和记忆中对号入座。
老夫人身边那三个妇人各有特点,穿着最素、面色略灰的是孔笑寒的独女易南芩,便是明绡的母亲。她嘴角下撇,拉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偏偏又极力想表现出一点慈眉善目的柔和,颇有些怪异。
最端庄的是大夫人劳惜华,穿着素雅,年近四十依然保养得很好,气色润泽,容光和蔼,浑身笼罩着正派光环。
最耀眼夺目的就属二夫人秦忆娥了,易轻城见到她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