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城,不得无礼。”劳惜华开口调解,皱眉道:“这是施家老爷。”
施老爷这才知道他们的身份,在那少年目光如电的逼视下,脸色不禁发白。
女儿明明说过,打她的人只是来投奔易家的远房亲戚啊,他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京里来的贵人。
正是听说易家有了太子这个名号,施家才促成了这桩亲。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家女儿被打废了,若是再让步,施家还有何颜面立足江左?
总归理亏的是他们。
施老爷打定主意,先是解释:“对不住,误伤了这位公子,我今天是专程来找她的。”他指着易轻城,却把话抛给未来女婿:“友安,你们家的人,你来说吧。”
易友安哪里知道轻重,兀自端着少爷脾气,冷哼:“秦兄,你可算回来了,这世上恐怕只有你能管教她了。”
易轻城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东西,也配跟秦殊称兄道弟。
秦殊携她坐下,端起茶盏,用杯盖拨了拨茶叶。他十指纤长有力,什么动作都能做得优雅好看。
秦殊轻抿了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道:“我听说你们相处得不好,不知结下了什么恩怨。”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抬眼悠悠看向他们,无形中的气魄竟压住了在场所有人,仿佛他才是此间的家主。
易友安握了握拳,看着易轻城冷冷道:“这应该问她自己做了什么。方才老夫人已经说了,决不轻饶凶手。”
老夫人板着脸坐在那,施家和邓氏一干人早就通好气了,怕老夫人包庇,先没说凶手就是易轻城,只描述了施梅雪的惨状,说是终生都下不了床了。
老夫人虽然还记着施溶雪当众驳她面子的事,但她毕竟大度,况且两家是亲家。易家作为江左的名门望族,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都该出面匡扶正义。
可她实在没想到是易轻城做的!这下好了,覆水难收。
秦殊眨动眼睫,往易轻城那看过去,轻声问道:“轻城,你做了什么?”
在他面前,易轻城多少有些心虚气短,脸上也挂不住。
秦殊见她不语,心知事关重大,依旧定定看着她。
易轻城抿了抿嘴,和盘托出:“我把邓氏和她女儿脱光了关在柴房里,拿针扎了她们,后来又和施家二小姐打了一架。”
邓氏母女没想到她说得那么直白,气得满脸通红直打哆嗦。
秦殊却被她这副轻描淡写悉听尊便的样子给逗笑了,他知道必然是事出有因,于是只问:“那你打赢了没有?”
易轻城低头闷了半晌,抛出一句:“我把她打废了,放在施家门前,还在她身上刻了字,证明是我打的。”
“你这是承认了!”施老爷怒斥。
“我若要否认何必刻字?”易轻城反唇相讥。
“你!”众人没想到她这么理直气壮,一时语塞。
“住嘴。”秦殊发话,“轻城,为何这么做。”
她为易友安闹得满城风雨,秦殊不可能不知道,易轻城心虚了。
她抿唇不语,秦殊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哄道:“说罢,若是有理,我便替你撑腰。”
易轻城看向他,反问:“若是无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