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仰头深呼吸,出去了。
焦匡和寒枝在门口守着,听见门响,转头一看,只见那沈氏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一手还扶着腰,脸上带着红晕,浑身酒气。
焦匡心里一凉,完了,陛下终究被这毒妇蛊惑了。她若复宠,自己从前那样针对她……焦匡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陛下喝醉了,伺候他就寝吧。”易轻城道,又问寒枝:“我今晚住哪啊?”
寒枝忍住姨母笑,带她去了长偕殿,还在原来的奴才房中歇下。
“姑娘,你和陛下终于互诉衷肠了?”寒枝激动地问,有种看戏看到大结局的感觉。
易轻城心烦意乱地摇摇头,懒得解释。这次睡前她用了月石粉,祈祷着可以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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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月石粉有效。
“檀香、铃兰,好久不见。”易轻城在她俩服侍下洗漱更衣。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一眼,问道:“姑娘睡了一觉,怎么叫好久不见?”
易轻城笑眯眯不语,去看了眼日历。
居然还是她回到现实的那一天,没有像之前那样跳了一段时间。易轻城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这样正好。
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秦殊了。
一出门,正好碰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进到院子里来。
“轻城妹妹。”他声音含着笑意。
易轻城以为,这个年纪的少年都该像秦殊韩咏那样,充满清澈朝气,这少年却油腻了百倍不止,听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易轻城仔细看了他好一会,才想起他好像是易友安。毕竟之前她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又隔了这么多天,当然不记得了。
易友安还以为她又迷上了自己英俊的外表,心里忍不住嗤笑,脸上却还是一片温和宠溺。
“轻城妹妹,城里新来了个戏班子,我请你去看戏吧。”易友安说着不容迟疑地来拉她的手。
莫挨老子!易轻城立即闪避。
“我们很熟吗?”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易友安。
易友安一怔,心道:她怎么装得这么高不可攀的样子,莫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易轻城打量着他,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了,她似笑非笑地说:“你未婚妻才全家罹难,你就来约别的女人?”
易友安还嘻嘻笑道:“轻城妹妹误会了,我和施家那个晦气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其实我早就,就像你对我一样。秦兄不就是为了你我能终成眷属,才解决了那些人吗?”
呕,易轻城听了想反胃,秦殊听了想杀人。
“你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秦殊走进院中。
“秦,秦兄。”易友安见了他就想起施家灭门的事,不禁吓得直哆嗦。
“你来这做什么。”秦殊问道。
“我,我请轻城妹妹去看戏……秦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轻城妹妹的。”
秦殊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易轻城。
易轻城抬头望天,天凉了,易友安也该凉了。
“看戏就不必出去了,府中很快就有好戏看。”秦殊嘲讽地弯起嘴角。
易友安不明所以,只觉得不妙。
易轻城跑到秦殊面前,“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