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让你安静,我恐怕就要永远安静了

他越看自己这无人问津的形势, 就越觉得前途堪忧, 他甚至可能不是死于伤势过重, 而是要折在延误治疗的手上。

他一想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等待不知道何时会来的治疗师的那三个小时,整个人就格外的绝望。

而且果然如他所料, 他们根本就没有等来治疗师, 而是一个车夫驾着颠簸的马车,把他接来了这里。

那他为什么还要等这三个小时?

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带着他来这里?

扛着也好抱着也罢,他不觉得和马车有太大的差别啊?

安德烈眼里含了一泡泪,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安德烈怨念深重, 但他却没有得到塞西尔的任何回应。

因为塞西尔心烦还来不及,安德烈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也根本就没工夫开解病人。

不过好在时飞还记得他。

时飞和布鲁克说完话,就直接走向了阿尔文的房门口,敲起了门。

没人应答。

时飞只好又敲了几下。

她知道阿尔文今天很累了,可安德烈再不治……

可能真的要凉。

的确,那是他们的俘虏,也是让自己身受重伤——至少重伤过几个小时的罪魁祸首。

但时飞想要活着的安德烈。

因为她觉得这一系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从吸血鬼口中听到的灭族惨剧,再到出现在她境内的闯入者。从那把被她砍断却形似重剑的宽剑,到安德烈前后不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种种表现。

都让时飞觉得很不对劲。

所以她需要安德烈活着,这样她才有机会寻问,亦或者逼问出,事情的真相。

所以,哪怕明知道阿尔文很累,她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敲门。

因为现在,她的领地里除了那个光系的牧师,并没有另外一个可以充当治疗师角色的人了。

可惜等了几十秒,依旧没人开门。

时飞只好又抬起了手,打算敲第三次门。

食指已经屈起落下,即将扣在门上,但同一时间,木门“嚯”的一声,却突然被拉开了。

时飞敲了一个空。

门后是一脸阴沉的阿尔文,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深深的皱着,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阿尔文一字一顿的咬着牙说:“有事?”

时飞诚实的说:“有事。”

阿尔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