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事情发生已经是快过了一旬了, 朝中依旧有着不少官员在痛惜, 因为随着大理寺的查案, 谜团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许多大理寺之外的的官员还提出了许多旁的的可能。

颢景帝就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的看着下面几方人“闪烁其词”。

一番言论看似有理, 实际上不过都是想将这罪过堆砌到对头的那一条船上。

但为林家哀怨的官员都被颢景帝暗暗的记了下来, 以后都是要一一除去的……

闹哄哄的快有一个时辰,颢景帝不耐的揉着眉头:“此事暂时放一放, 等大理寺将这一事幕后真凶查探出来, 再做决议;现在众爱卿可还有要事要言?”

原本还在对峙的官员现下都闭了口, 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现在都指望着把林崆雀的死因推给旁人,能拉下一个劲敌就拉下一个劲敌。

“微臣……有奏!”一身靛蓝色官衣的穆道原弓着腰, 尊敬伏礼,将奏疏举至头顶的官帽之上。

颢景帝轻轻扣着龙椅上靠手的金色龙头, 轻轻的节律声敲击声袭来,小喜子亲自将穆道原准备的奏疏呈送了上来。

一目十行,颢景帝看完以后面色漆黑,狠狠的将奏疏合拢开来, 又是让小喜子将奏疏中的内容一一念出来。

“给朕念!”

喜公公越是往下念,文武百官越是惊惧,期间唯有左相楚观岩和右相宋旧德面不改色。

楚观岩静静的听着林家这么多年来的这一项项的罪项,一切在迷蒙之间都有定数,他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微微抬头看着上头不动声色的君王,林家终究是要被处置了的。

就是不知这林崆雀之死会不会和上头这位有干系。

随着喜公公最后一项罪责落下,朝中分外的安静,外头落了的冬雀偶尔鸣叫出几道纤细的声响,这倒是成了当下唯一的声音。

绥州林溪县爆出的粮草不明的问题着实是难以解释,绥州大旱饥荒之年国库的八百万石生生被贪去了七百万石;更别提这一百万石中还掺杂者不少的劣质糟糠。

如今侍郎穆道原细细陈述着查出的绥州的州记,那年大旱闹出的饥荒,绥州共是丧命一万六千余人。

颢景帝仔细的阅看着穆道原呈上的奏折。

这是他后来让穆道原重新整理出来的,就是要在今日的朝堂之上一举将林家一网打尽。

堂堂户部尚书自己贪污了赈灾粮,这事现在是证据确凿,何人也保不住林家。

太子一党甚是殚精竭虑,毕竟太子母族都遭此大难,其余人只觉犹如行在热锅之上,急得团团转,却也无人领着他们继续前行。

这个时候太子本该是站了出来,可太子被东宫子嗣的事情拘了起来,而陛下对太子言辞颇多,优柔寡断,当断不断,软弱的脾性在处理东宫子嗣一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