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对气氛尤其敏感的人,不由抬手摸了摸胳膊,下意识看向正站起身往屋里走的杨寻瑾。
他过去问张陆:“是发生了什么?”
张陆道:“银欢公子将陆漪借走,公子似有些不高兴。”
在邱忻看来,公子肯定是喜欢陆漪的,银欢借走陆漪,吃醋是必然,何况银欢明显对陆漪有心思。
他不懂的是,若吃醋,不借就好。
又何须暗暗生闷气?
另一头,陆漪闷闷不乐地跟在银欢身后,总担心这厮突然又来欺负她一下,哪怕他当下什么都没做,她也怪不安。
一路上,银欢并未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走出国师府,他才对她道:“和我一道入马车。”
陆漪道:“我在外面就好。”
与他一道入马车,给她一种进狼窝的感觉,不踏实得很。
银欢素来不喜她有排斥自己的意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危险起来,逼得她不得不干脆进马车里头作罢。
马车里,银欢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惹得她怪不自在。
许久后,她不由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银欢看着她这张活生生的脸,想的却是昨晚梦中那张死去的脸,着实有点难以将这两张脸重合在一起。
他想问些什么,可想到她似误会自己也记得“前世”事,他便作罢。
他从不信神怪,也不信所谓的前世今生。
可他虽觉得陆漪有病,却还是想从她身上发现更多的事情,所以才向杨寻瑾将她借过来,好生摸索摸索。
落入他手中,他想做什么,自然由不得她。
他抬起手,欲触碰她的脸。
她立即躲开,不悦道:“男女授受不亲。”
银欢勾起一抹邪笑:“夫妻多年,还顾及这些?”
陆漪尽量离他远些:“夫妻不夫妻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既然已经重来,我们便毫无干系。”
顿了顿,她又道:“何况你我心知肚明,我们是何种夫妻。”
他们成亲四年,却是在成亲当夜,她便被他关起幽禁,四年来,她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除了死前,她未再见过他。
银欢暗暗琢磨着她的话,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真不是她脑子有病?
他懒懒地倚着车壁,因着昨晚睡的时间短,现在还有些困,便朝外吩咐了声:“去太子府。”随即闭上眼。
陆漪见他打算睡觉,暗暗松了口气。
她感觉当下就像是伴着一只随时会凶猛咬她一口的老虎,现在老虎终于沉睡,她便暂且安全。
她不由打了个哈欠,也有些困,却不敢睡。
昨晚跟踪胡一栀,差点能跟出些头绪,却被这厮给坏了好事,思起眼线的事,她仍旧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