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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行在满是欧式建筑的旧上海街头,融融灯光将影子拉长。天空飘起蒙蒙细雨,像万千情丝落到这对年轻人身上,心上。车把两侧挂着买到的大包小包,不时贴上车轮,贴上史行的腿。
史行这回骑车稳多了,他从后面掀起西服外套,“钻这里,别淋了雨着凉。”
于妮抿嘴一笑,这么小的雨有什么好着凉了。但依然听话地抱着袋子钻进去,揽住他的腰,将头靠在宽阔的后背上。史行挑起嘴角,蹬车的速度越发慢了。夜晚的霓虹灯光穿透布料缝隙打在温暖的小空间中,影影绰绰的细密光点随史行呼吸的于妮眼前浮动。
史行没有告白,于妮也没有问。但他们早已知悉彼此心意,海中相遇,生死相依。上海携手,苦乐与共。一切仿似是无声的,又仿似有万千宣言在二人心头荡漾。
于妮在这个温暖的小空间中找到了一种所谓幸福的归属感,她没头没脑蹦出一句:“要啥自行车啊!”
“啥?再买一辆?”
于妮捏捏他腰上肌肉,恨恨道:“乱花钱!要啥自行车啊!”
自行车剧烈摆动,史行抓紧车把稳住自行车,哑声道:“别乱动!”
自行车歪歪扭扭远去,两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愿望:愿这条路永无尽头,就这样长长久久走下去,从此岁月静好……
风来双手撑着西服外套,像老佛爷头上的华盖随着芳琦移动,“哎,你到底叫什么啊?”芳琦不理他,向黄包车招手。
“干嘛拉我出来,瞅上我了……嘿!真他*的巧!我也瞅上你了!当我媳妇吧!”芳琦转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会,风来的黑脸渐渐红了,含羞低头,“华盖”扔不知疲倦地举着。
待黄包车过来了,芳琦无情上车。风来过了会才反应过来,拔腿追过去跳上车。
黄包车夫踉跄一下,强调:“钞票加我一块。”
黄包车有遮挡,风来扭捏地向芳琦靠了靠,在距离一厘米处停下。把上衣罩在芳琦腿上,收回两只大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他像小媳妇一样抠着指甲,“哎,我叫风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芳琦翻了个白眼,摸出根烟点上,侧头不去看他。风来痴迷地看着她的红唇轻轻开启吐出烟气,脱口而出:“我叫风来,今年二十八,虚岁三十,属虎……手里有十五万三千块,零头没数……我有个风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