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距离太近,两人的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气息交错。
就在他几乎快碰上她时,他忽然退后一步,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青丝,笑容漫不经心,“你的头发乱了。”说完很自然地将她那缕顽皮的鬓发别到了耳后,并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一揉,他却像上瘾了一般,在她发顶流连不去,好一番揉弄。
“嗯?”她的头发很乱吗?阮恬不由抬手理了理鬓边垂下的发丝,而后崩溃地发现,她头上的两个“小包包”被揉散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阮恬很快反应过来,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辰辰你……”
“这样顺眼多了。”时亦辰弯了下唇角,定定看着她。
阮恬嘟着唇,墨发如云般散开,将她的脸蛋遮了一半,朦胧繁丽,美不胜收。
“......不,好丑的。”阮恬摸了一把散开的青丝,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发髻,我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对于她这个穿书者而言,古代的发髻实在太繁复了,她捣鼓了许久,才勉强梳出两个小山包,结果还被揉散了,怎一个气字了得。
“我来吧。”他取走她的梳子,微笑了一下,“我为你梳,作为你替我治伤的报答。”
“好呀。”她正愁怎么打理这乱糟糟的头发。辰辰是这个世界的人,应当懂得一些发髻的样式。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一刻钟后,看着头上的两个小山包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大山包,阮恬陷入了沉默。
“好像……更丑了。”阮恬苦着小脸抗议。
“不会,很衬你。”注视着阮恬,时亦辰的眼眸却无比复杂。
他一直知道,她生的很美,从前,那张令旁人惊艳的脸,在他看来,却是虚伪,厌憎的,现在......他竟有了几分动摇?
尤其是她现在的模样。
阮恬正咬住下唇,水润润的眸子直直瞅着他,嘴上却说:“辰辰喜欢就好。”
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好似要哭出来了。
那双直直看着他的水润双眸,湿漉漉的,娇弱,柔软,酥到人心里。
就像一只小松鼠!
时亦辰心中一荡,察觉到不对,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清冷一片,不为所动。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上一次,她便是装作好妹妹的模样,骗走了他的机缘。
这一次,她又想得到什么?
时亦尘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温柔了,温润含笑的眸子注视她,就像在凝视情人,他甚至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神情温和。
“辰辰,别,再揉更不能看了。”阮恬委屈地去推他。
“别动。”他眼中幽芒一闪,忽然按住她的手,动作温和而坚定。
阮恬怔了怔,感觉到发髻往下沉,似是多出了什么。她抬手碰了碰,摸到了一支莹润的簪子。
簪子?是不是时亦辰发上别的那只?
她下意识抬首看去,那根簪子果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