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能进缥缈宗这件事,阮恬从不怀疑,原主能办到的事,她也能。她只是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看了陈灵溪一眼。
初次见面时,这位师兄是如何眼高于顶,不屑看他们一眼。而今怎么变得这般恭谦有礼了?难道是因为她吓跑了“小蚊子”,救了他性命的缘故?即便如此,他小心翼翼的对象也应该是她,而不是时亦辰啊。
阮恬隐约觉得不对,却没有深想。
说话间,天已蒙蒙亮,妖兽森林里,腥风血雨的一夜已经过去,迎来的不是新的曙光,却是阮恬十足娇气的控诉。
“呜呜,辰辰,你快看,我被欺负了。”她说着掀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处的一处红痕。
这一声,令在场的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你不许看!背过去!”阮恬气呼呼地对不小心看过来的陈灵溪说。
末了又唤了一声时亦辰,娇娇地对他展露伤口,寻求安慰,“辰辰,这里好痛。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那是一个淡淡的红痕,因为被啃噬过,摩挲过,绽出像花瓣一样的朦胧印记,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时亦辰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触碰它。
“唔,好痛。都怪那只臭蚊子,太坏了。”昨夜,脖颈的那一处先是痒痒的,她没在意,只以为是沾上粉尘的缘故,待天亮了,她拂了拂衣领,那一处痒痒的感觉犹在,触碰到的时候,犹带一丝痛感,她才发觉不妥。
想到昨夜那只吸血魔蚊滴下的涎液,阮恬更是嫌弃,感觉后颈那一处更痒了。她不禁用力揉.搓那一处,疼的直抽气,一边气咻咻地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偷袭我,若让我抓到它……嗯哼?!”
“你会怎么做?”看到阮恬正在用力抹去他留下的印记,时亦辰眼神一暗,没来由的不悦。
“拔掉它的吸管,摘掉它的翅膀,然后再……做成标本?”
时亦辰:“……要做到这一步?”
“这还不算,”阮恬越想越气,索性拉住时亦辰的手,催促道,“辰辰,我们现在就去找它算账。”
去找他啊,你要找的“小蚊子”就在你身边,找他算账啊。
陈灵溪一直低着头,耳朵却竖了起来。他的目光悄悄看向时亦辰,带着幸灾乐祸。
时亦辰淡淡的一眼扫过来,陈灵溪立刻做了一个封住嘴的动作,表明自己会严守秘密,只能委屈那只“小蚊子”了,反正蚊子是没什么名誉可言的。
“……”飞了一半的吸血魔蚊忽然停住,方才,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对于兴致勃勃要找蚊子算账的阮恬,陈灵溪是无语的。她若是要找,他自然无法跟随,谁也说不好这看似平静的森林里蛰伏着什么,他的灵力已经枯竭,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好劝道,“那只吸血魔蚊这会应找了地方躲起来了,你一时半会找不到的,不如稍作休整,进缥缈城,再做打算。”
“也对。”正事要紧,阮恬决定,暂时不跟那只小蚊子计较了,不过,“我这里还痛痛,辰辰你替我吹一吹?”
“怎么?不可以吗?”她记得辰辰痛痛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帮他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