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陪另一个人走完一辈子,生命与生命的碰头不过是缝缝补补的过程。
有的人白头到老,有的人萍水相逢,幸甚至哉是旅途终点的等候,情薄缘浅的是脚步匆匆不曾回头。
而从来能接住话的燕灰,这次没有给出答案。
他坦荡地直视孟初七的双眼,入目是少女黑曜石般的眼瞳,水光中的倒影。
燕灰的沉默过分坦陈,使初七在苦涩之余,反倒有了几分欣慰。
她用余光看向自家叔叔。
孟淮明咬肌紧绷,可以想象后槽牙咬合地多么用力。
他憋着一口气,坚毅的唇线抿的几乎看不分明。
如同迷失在荆棘沼泽的孤兽。
“那么换种问法。”
孟初七成熟的一面占据上风。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在分离发生后,不会怨恨最初的相逢?”
这一次燕灰答的很快。
他说:“不后悔每一个决定,就不会怨恨这场关系中的任何一个环节。”
这太理想化了。
再理性的动物,都还是由肉块组成,只要血液在流,心脏在跳,就注定做不到对自己的绝对忠诚。
两两碰撞的形式不是那么简单。
一如一部糟糕的ip改编电视剧背后,必然有其错综复杂的影响因素。
原生家庭培育果实,放到外面去玩碰碰车的游戏,后果无法估量。
也许是如沐春风,也许是特大地震。
即便是惯常靠缔结、拆散、分离、聚合来搭建情节的燕灰和孟淮明,想要明了彼此的心意都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