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明接腔:“而且我们双方在我们出生的家庭而言,都不是成功的范例。”

燕灰继续接下去:“我和你叔叔大部分关于长辈经验都来自于编造,我们的原生家庭很难磨合出完整的亲情概念。”

“所以你看我的小说里很少涉及真正的美好家庭生活,而你孟叔没少经手家庭伦理大剧。”

“你这是在吐槽我么……”孟淮明笑。

燕灰也轻笑一声,拍拍初七的手,将丁香別在她耳后。

“和睦家庭出身的父母和孩子相处会更顺利,因为幸福可以制造幸福。”

“但初七,我们很抱歉,我们没有在父母健全的爱中长大,所以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后辈的一些事情。”

“而对于我们自己,也还在路途中跋涉,我们走在你前面,有时候就会忘记回头。”

“这一点真的非常抱歉。”

孟淮明不经动容。

燕灰这是在为他长期忽视孟初七而道歉。

他从前自认为对初七不错。

吃喝不愁,随意她去追寻自由。

那位女私人医生也是为了初七特意签下,却在上辈子一次都没有启用。

他甚至没有和初七谈过话,最后的记忆,是少女在栏杆后的歇斯底里。

孟淮明握住燕灰的手,后者畏缩了一下,末了却没有再退。

“也许父母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让我们来到人间,他们让我们体会到亲人的残忍和最深的伤害……”

“可你既然来了人间,依就然有值得你追赶的二月早春。”

孟淮明空出的手盖在燕灰和出去交叠的掌上。

他说:“你比我们预想的要坚强,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