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拼命挣扎, 却终是徒劳。只能不顾世家贵妇的体面,冲着那副将市井泼妇似的大吼:“你在骗我,你和孟泰初一起骗我!你们把我夫君怎么样了?啊?”

那副将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我说夫人, 我叫你一声夫人,是顾忌着你终究是我们主公的亲娘,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骗你?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们骗的?我凭什么大费周章编这么个故事来骗你?凭你是个阶下囚吗?”

他说完又“呵”了一声,眼角眉梢都透着浓浓的不屑。

林芷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

她向来看不起武夫,只觉得他们粗蛮鲁莽又不知礼仪,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过去压根儿瞧不上的人当面讽刺?

她觉得屈辱极了,恨恨道:“你们胆子这样大,不顾萧家,竟连林家也不顾了吗?孟泰初,我警告你,你今后若还想在安州立足,便趁早把我放了,否则,没有林家的支持,你以为你在安州能成什么事?”

林芷这话说得不错。林家在安州盘踞多年,说是地头蛇也不为过。谁若想在安州立足,还真越不过林家去。

但可惜,她估错了自己的分量,也算错了林嵩的心思。

“这就不劳操心了。”孟泰初漫不经心道,“林家主是当世俊杰,自然懂得择木而栖。一个愚蠢又恶毒的外孙,和一个智勇无双、民心所至的外孙女,但凡是个聪明人,大约都知道该怎么选。”

言下之意,便是林芷是个蠢货了。

然而林芷却已没有心思去计较他话外的嘲讽。孟泰初的话让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如同坠入冰窖,连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从内到外冷得厉害。

竟、竟连爹爹也放弃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