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口天津话的年轻战士,张口闭口“姐姐”。
雷珊忽然想哭。
两世为人,换在窦婉那些晋江小说,早早当女王、搞基建、囤粮草、泡帅哥,成一方霸主吧?轮到她呢?留不住师傅,救不了朋友,基地两次被攻陷,还结下郝一博这种生死仇家;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男人,相处三月就要分别,再会遥遥无期。
热泪不停涌出眼眶,雷珊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蓝白格枕巾还是她从仓库挑的呢!
两只胳膊把她挖出来,背脊靠在他的胸膛,灼热嘴唇没头没脑亲她头顶、脖颈、脸颊,最后亲亲耳朵。
“珊,听我的,等着我,啊?明年这时候我就在了,天天陪着你。”章延广呵呵笑着,听起来信心十足:“到时候让你见到我就烦,巴不得我躲远远的。董亮和他媳妇就是,前两年好的什么似的,有了孩子天天吵架,差点动手,董亮只好住宿舍。”
他说谎,他....回不来的。
七年之前,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名字,章延广就成了死人。
这位传说中的死人正坐在对面,双腿毛茸茸,脚丫大的像小船,肩膀和胸膛有圆圆的齿痕。恐惧惊惶攥紧雷珊心脏,她吸吸鼻子,大声反驳:“上次你就死了。”
章延广没听明白,“谁?”
她转过身,深深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上次你找到苏慕云了,可你也没活下来。”
“瞎说,认错人了。”章延广轻松不少,温柔地抚摸她脖颈:”你还说我是个独眼龙呢,半边脸。来来,好好看看,我长得丑不丑?”
硫酸....一只眼睛....活鬼....雷珊颤抖着手掌遮住他脸庞,一股沸腾血气猛然涌上喉咙。“不是你。是以前那个你。”
章延广听得云里雾里,哈哈大笑。“哪来的假消息,这么不靠谱。杏石口听来的吧?苏慕云搞的鬼,他得把我说成叛徒....”
雷珊摇摇头。“老钱说的,不是秦鼎那个老钱,是~是七年之前的钱天骄。”
面前男人刚想开口,就被她按住嘴巴。
“老胡,你听我说。我~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黎昊晨。”她咬着嘴唇,话语微微发抖。“我~我死过一次,以前那个我2026年就死了,死在广州粤龙;可我没死透,不知怎么回到2019年7月29日,睁开眼睛,看到红莲赤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