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河略微蹙眉,硬是压下了心中徒然升起的冲动,手指骨节因紧紧抓着手中缰绳而略微泛白,他可以阻止少年,最后却没有阻止。
你会怎么做呢?江楚河淡淡瞥了眼万学术身后沉默的男人,从唐花城客栈那边得来消息,这万学术的主人手中有一块墨玉,天下人皆知,墨色的玉只有一个地方有产,而那个地方属于法门,法门中人皆是佩戴墨玉。
整个队伍的氛围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燥热的空气里无形中透着焦灼,一根根紧绷的神经似弦上的箭,只需轻轻撩拨一下就能变为杀人的利器。
“内讧吗?”闲暇的拉下了万学术为阻挡风沙而裹着的粗布头巾,北堂无殇把玩起男人的头发,指尖的发丝冰凉似水,滑腻的跟黑绸似的。
抬眼淡淡一瞥黑衣少年,北堂无殇的声音有些慵懒的低沉:“少年,护主心切值得嘉许,不顾性命就是愚蠢了。”
好冷!
黑衣少年暗暗咬着牙,手中的暗器还没有扔出去要了万学术的命,薄薄的刀片已划破了他自己的手心,只有深刻的痛楚才能阻止他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仅仅是一个眼神而已,却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他内心最为脆弱的地方,这种感觉是?
“你是魔师!”黑衣少年的嘴唇有些泛乌,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被生硬的挤了出来。
北堂无殇赞赏的看了眼兀自挣扎的少年,不错,比他想像中的要强,至于魔师,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什么魔师,也就没回应少年的话。倒是队伍两旁一直沉默的两个修行者多看了北堂无殇一眼,修行者很少,魔师更是少。
“听到了没少年,脾气收着点,冲动是魔鬼,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得了北堂无殇的保护,万学术那嚣张得瑟的翘尾巴模样跟狐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