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显示着最标准的日期。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日。

他还记得,他在二零零五年的四月十六日那天,站在梨花高中的六楼天台上,准备纵身一跳。

之后他退缩了,放弃了。

一闭眼,一张眼,却是今时今日了。

“越越别玩手机了,先来喝汤。”卓莲枝又喊他。

秦越哦了一声,搁下手机走向餐桌。

卓莲枝将热腾腾的补汤给他盛了一大碗,迫使秦越全部喝下。

等他喝完半个小时,卓莲枝又催他吃药。

秦越一一照做,越发觉得自己像个衰弱的老头子……

镜子中,他新长出来的头发,夹杂着不可忽视的白丝。

卓莲枝说这是少年白,秦越却明白,他已经不是十七岁的少年了。

十年前,他正当少年,不曾有过少年白的迹象。

镜子中,他那双眼窝深陷,眼睛衬得特别大,却大得不好看。

大得过分了,容易吓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