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
苏长卿动了动酸软的下巴,冷冷地看著魏明之。
这些鼠辈还真是怕他,就连将他从地宫送回安乐殿这麽短的一截路,他们也不敢放著自己清醒。
柔软的麻布紧紧地捂上了苏长卿的口鼻,他下意识地闭住气,依旧瞪著魏明之。
但就和每一次的结果一样,对方会一直捂到他耐不住吸气之时才松手。
反抗的结果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苏长卿眨了眨眼,终於在魏明之手里昏了过去。
这时几名兰字间的侍从才敢上前解开被镣铐锁在刑床上的天启帝。
他们将苏长卿抬到一床被子上,将他裹了进去,尔後又用布带捆好後才急急忙忙地抬出了兰字间。
魏明之将手中的麻布丢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环视著有些凌乱的兰字间。
“适当之时,可以予以帝奴一定的惩治。但是切莫留下外伤。”
永福唯唯诺诺地点著头,他斜眼偷偷看了魏明之一眼,这才发觉对方还算和蔼的神色早已是变得冷漠。
安乐殿前的枫树已经开始变红了,林安站在树下静静地望著那些悬在枝头似坠非坠的树叶,漂亮的眼里满是倦怠。
他侧过头,将疏懒的目光投向了幽深的安乐殿内,他看不见那张又大又舒服的床,也看不见躺在床上的苏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