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颤颤巍巍地翻出来一张单子:“按照府中的章程, 世子妃回门礼的规制是两千两白银……然而世子妃只选了一千六百两的东西而已。”
何一心皮笑肉不笑道:“管家莫不是年纪大了,算不清楚了吧。那三大辆车装得满满的, 怎么可能只有一千多两?”
“确实如此,不敢欺瞒夫人。”老管家只得把单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念给何一心听。听着听着, 何一心的脸色就不对了。
原来沈釉把库房中寄存的最便宜的、花色过时的布料全都捡了出来,其他一样没动。不过侯府里最便宜的料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侯府下人穿的衣服都比等闲百姓的强呢。
这也是沈釉考虑到村里的人平常要干活,太贵的料子他们也不舍得穿, 还不耐磨。不如送一些实用的。因此三大车装得都是便宜布料,量多,价值却没有多少。
昭诚侯斥道:“你自己被铜臭糊了眼,便当人人都和你一样!釉哥儿给府里倒贴了多少银子,他会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
何一心上赶着找了一顿骂,再也不敢多嘴了。不一会儿,沈釉和林景珩所座的马车也从府中行驶了出来。林景珩下车跟昭诚侯道别,此次他们要在常坪城住个一两天,沈釉则把老管家叫了过去,叮嘱了几句。
中馈已交予沈釉掌管,但这两日沈釉不在府里,便先托付给老管家。有昭诚侯在府里坐镇,想必何一心也不敢整出什么动静。等从常坪城回来,沈釉再全方面接手府中事务。
然而大门一开,连沈釉都有些惊讶了:门口竟然站了两列人,整整齐齐的夹道相迎。
“这是……弄什么呢?”沈釉看到了人群中的孔均,连忙把他召了过来,一问才知,这些人都是京城中的说书人,大部分是李书王一脉的,还有孔均的一些徒弟们混杂其中,从昭诚侯府门口一路排到了城门口,阵仗快赶上成亲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