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许怀瑾受着扎身的目光,朗声道:“将军,此事不可,微臣认为余大人的提议甚好!”

此话一出,议事房的氛围,徒然冷了几分,在座的众臣,还没有人敢反驳易鹤川的决定,许怀瑾这是在找死。

易鹤川眸光扫向余光中,又转眼看向跪拜在地的许怀瑾,他面无表情道:“礼部侍郎是把我这当成朝堂了?分门结派,勾心斗角?”

许怀瑾任礼部侍郎,在礼部尚书余光中之下,刚才那番话,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许怀瑾帮着余光中说话。

余光中被戴上大罪名,他慌忙作揖,辩解道:“将军息怒,臣提议时并无他想,也并非指使许怀瑾附议,请将军明鉴。”

许怀瑾理了理思绪,重新道:“将军,皇上年岁小,再不成气息,心里总是会起异心,如今燕王在封地对皇位虎视眈眈,长公主在皇宫内势力不小,丞相司马丰又想当国戚,多方势力聚集在一起,饶是将军铜墙铁壁,也躲避不及。”

易鹤川眼睛微眯,燕王为了让刚上任的皇上安心,亲自上京,表明自己毫无夺位之想,并献上封地精兵一万,做个闲散王爷。

区区一个管理科考的礼部侍郎,怎会说燕王想夺位?

易鹤川没有一杆子将许怀瑾打死,他靠在楠木椅上,少了几分压迫,“你认为我没能力压住这些人?”

倒不是没能力,这几年,易鹤川的能力,许怀瑾看在眼里,可后面出了个红颜祸水,易鹤川为她一步错,步步错,明知祸水心有不轨,还为她担惊受怕。

许怀瑾不想让易鹤川重蹈覆辙,也不想再看他,身穿金甲,气势浩荡领兵入宫,最后却落得个全军覆没,任人宰割的模样。

许怀瑾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易鹤川,“不是他们,是变化,我怕你压不住随时间流逝的变化。”

易鹤川显然一愣,他刚想出声,宋木青便站了出来。

他提起许怀瑾的衣领,粗俗地骂道:“你小子放什么狗屁呢!还变化,我送你去礼部待了两三年,你长能耐了,都会跟将军扯犊子了!”

许怀瑾压住宋木青的手,双眼微红地看着宋木青快速反驳,“宋右卫怎知我在扯犊子!你可调查过燕王!长公主的心思你又可知道!我待在朝中两三年,这些人的心思我能不知!”

宋木青震住,许怀瑾是他带着在军营长大,怕她死在战场想方设法送到礼部,自从驯服她,她从未如此对他说过话。

觉得许怀瑾只是在难脾气,宋木青歉意地看向易鹤川,为许怀瑾求情,“将军,这孩子对你崇拜得紧,一心想在你身前崭露头角,今日的话,你别太在意,回头我就将他调回军营,不让他在你面前丢人现眼。”

许怀瑾扯开宋木青的手,转眸看向易鹤川,声音沙哑地喊道:“我没有!”

“若我只是想出风头,为何要等到现在!将军位高权重难不成未想过幼帝想要除掉你!燕王比幼帝年长许多,难道他真愿意做闲散王爷!长公主做事不顾律令插手朝堂,就没有一起做女皇的心!”

这番话震得在场的所有大臣都说不出话,许怀瑾说的是事实,幼帝揽不到权利终是会杀易鹤川,长公主跟朝廷官员来往密切,也不排除许怀瑾的说法,至于燕王,他这闲散王爷的心是真是假也摸不透。

易鹤川显然也被许怀瑾吸引注意力,他抬眼仔细的打量许怀瑾。

身子骨小,生得白嫩,姣好的鹅蛋脸隐隐透着丝浅粉,绯红的眼眸着急的看着他,急切的想要获得他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