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朔难受了。
韩复摸出面纸来给他擦手上沾到的玻璃屑,“怎么一点也不懂事,这些试管都装过毒药的,划破了手怎么办。”
殷朔见他是担心自己才放下心来,轻轻拽他衣袖,“要赔的吧。”
韩复笑了,“那有什么关系。你好好照顾自己,下次再干这么冒冒失失的事,我可不客气了。”
“可是,很贵。”殷朔难过得咬着唇。
韩复一愣,几根试管有什么贵的,旋即一想,玻璃在唐朝那可真是贵东西,难怪小孩吓坏了,韩复轻轻捏捏他手,“东西倒是没什么贵的。这种玻璃管子在这个时代一根就等于一个肉包子,可是,你偷偷进人家的实验室,打碎了别人的东西,该怎么办啊?”
小孩向后一缩,“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人讲得什么鸟语我根本就听不懂,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我知道他看不起我。而且,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韩,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回家。”
韩复单眉上扬,他眉形极为强势,有些类似民间传说的勇士眉,绝对符合清秀油光、疏爽有气、弯长有势、昂扬有神的上佳标准。但越是这样霸道的眉形一扬起来就越是让人心凛,殷朔也不知道怎么了,乖乖地就叫了一声哥。
这一声哥出口,不止是殷朔,连韩复也有些震惊,虽说喜欢他叫自己哥哥,可心里何曾将他当弟弟过,即便他是映的时候,也只是拿他当个长不大的小孩。做错了揍揍,害羞了玩玩,喜欢了亲亲,就算罚他也不曾像教弟弟一样管教。
韩复看殷朔的样子,整个五官同映分毫不差,眉梢眼角却带着孩子气,那种全心依赖的感觉让他的心像被暖风机灼了一下,原本吹筒远离头发十五厘米,谁成想手轻轻一颤,就是一片浅痛,旋即离开却又带着些不甘心。
“你才上了一节课就不想上学了?”韩复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