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初初摊手道:“有什么办法,总得防身不是?”
罗隐想到麦初初连出门都要捣鼓鞋垫和拖鞋,她的防范心从来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这种有些半强迫的心态自然离不开成长环境对她的影响,再一想到朱源曾经对他说过,小时候的麦初初为了不被房东染指,可以拿着刀往自己脸上划。
罗隐的心有些凉,他俯身将刀和电棍收起,淡淡说道:“以后都不需要这些了。”
麦初初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容有些淡,“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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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初初本来不打算洗头的,可是往喷头下一站,整个人都有些懵,连热水打上了脑袋都没察觉。
她想起朱源在安全局的最后一年,他曾苦口婆心地劝麦初初去看心理医生,麦初初严词拒绝后,他又缠着她要给她介绍男朋友,麦初初最后不堪其扰,当着李主任和安全局其他同事的面撕了一份报告。
从那以后,除了朱源,就连李主任夫妇也不再给她介绍男孩子,就算他们闭口不谈,麦初初也知道,这些年,她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她的身边有同事,有朋友,但惟独没有至亲,她攒钱买了房,却一次也没有主动邀请过朋友去她家做客,她在自己身前画了一条线,如果有人靠近这条线,她就会后退,她和所有人的距离,永远都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朱源说这是因为她从小被父母抛弃,早已习惯一个人挣扎着生存下去,她的心很宽广,但是真正留给自己的却少之又少,在安全局的十年里,她把一切精力全给了那些无助的穿越者,她帮他们扎根在这个社会,为他们建立家庭,甚至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出世,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面对一段感情。
一段有可能成为亲情的爱情。
麦初初惊觉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时,她已经冲了好一会儿热水,她担心伤口,草草洗了澡便走出浴室,客厅沙发上,罗隐正架着两条大长腿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