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我不知道。那么多钱,想一想我都眼花,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出卖朋友。

徐樱桃,“我没有出卖你!”

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自从认识徐公子这颗樱桃原来,我就似乎大约也许好像一直被他出卖。没事,反正我都习惯了。

手机上的声音机器的特征极其明显,却拥有诡异的异常顿挫,我说,——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朋友是用来出卖的,爹妈是用来还债的,老婆是……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来着?

忘记了。

徐樱桃忽然来了一句,“我没有老婆。”

我赶紧安慰他,——哦,你没有。其实有老婆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然后,我们开始看电视。

电视中的《战国》播放了灭国大战的大场面。

这是我第一次从电视屏幕中看到这部戏成品之后的样子,之前,我看到的就是剧本与片段。

越看这个镜头我越觉得做女演员的幸运,至少,我在这部号称战争史诗中,没有双手轮着宣花大板斧,骑在高头大马上,像梁山好汉孙二娘一般,在群众演员堆中奋力冲杀。我当时所做的,就是化好了浓艳的妆容,戴着夸张珠宝首饰(那些黄金与独玉居然都是真的?这就是剧组的投资奢华),在摄影棚里面对着镜头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文艺的、哀伤的,还有古雅的台词。

可是,为什么,我对这部戏的记忆是那么的压抑?

用文艺女青年的话来形容就是:

——那段记忆就像一块深沉的黑色的幕布,似乎用浓重的无法化开的墨汁印染而成。它似乎布满了漩涡,那是深不可测,完全不见底的漩涡,那就像xx一样,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