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只好保持原状。
林峥嵘只是一杯一杯地灌酒,叶岚沫被他喝酒的姿态给吓到了,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为什么你们都在骗我?为什么……”他破碎的语句在风中显得十分凌乱。
“林叔叔……”叶岚沫禁不住想劝劝他,可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林峥嵘就“砰”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叶岚沫暗叫不好,小心地试探道:“林叔叔?”
林峥嵘没有反应。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叫他的声音大了一些:“林叔叔?”
林峥嵘还是没有反应。
她有些哭笑不得,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喂,哥们儿,你醒醒啊!”她使劲推他,林峥嵘还是趴在桌上,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路灯下,他的侧脸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薄唇微抿,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有什么挥之不去的阴霾。
叶岚沫有些慌乱,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丢在马路上,让大卡车去轧你,让行人去踩你!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她打了个嗝,还真数了起来:“一……二……二点五……二点七……我的妈呀!还真醉了!”
叶岚沫刚想着该如何送他回家,就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钥匙,还好钥匙上的吊牌有地址,看来离这里不远。叶岚沫深吸一口气,便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站了起来。两人歪歪扭扭地走了好一段距离,竟然拦不到出租车。
到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看前方路边有个长椅,便把他丢在椅子上,躺好,再从垃圾堆旁边捡了两张破报纸给他盖上,心想:自求多福吧林叔叔,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她刚离开了几步,又停顿下来,突然想起前几天报纸上说有个妇女晚上被歹徒给抢劫了,还被捅了几刀,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如果她现在就丢下林峥嵘,那他会不会遇到报纸上的劫匪呢?叶岚沫的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林峥嵘都醉成这个死样子了,还不得被人为所欲为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另一个却说:歹徒又不是天天有,出事的几率很低的。
看着自己身上搭着的西服,叶岚沫长叹一口气,也罢,还是管管他吧,谁叫她那么仗义呢?她只好回到原地,认命地坐下,又不好意思去求唐观,他们可是在冷战啊,她才不想主动认输。
正当焦头烂额之时,只见一个农民工推着一辆收破烂的车子从眼前经过,叶岚沫灵光一闪,咽了口唾沫……
半小时后,宁远公寓的保安看到了一副终生难忘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