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沫从门外走了进来,还带来了警察局长,派出所长跟在他们后面,神情庄严而肃穆。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村长大惊,“你的男朋友不是已经……”

“抱歉,让你的美梦落空了。”叶岚沫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她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

刚才,她看着唐观被覆盖在白布底下,那一刻,连心都碎了。

她慢慢地走近,蹲下,脑中闪过了很多回忆,可是人在悲伤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急救室的大门被关住了她也没有在意。

叶岚沫的手指在颤抖,连心都在颤抖,她将白布掀开一角,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泪水滴到了他的手上,说:“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在骗我……”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很莽撞,还很叛逆,因为我觉得时间还有那么长,要享受人生才可以,所以我总是追求刺激,因为世界那么大,我总想到更多的地方去看看,去感受,可是和你在一起了我才想长命百岁地好好活着,我开始变得胆小,开始变得惜命,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可是我知道,我每天都很满足,就像泡在糖罐子里,可是,为什么当我渐渐改变的时候你却要离开我了……”叶岚沫将头埋在他的手边,说:“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开了闸的洪流,一股脑地宣泄开来,与病房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护士,发出“哒哒”的脚步声。

“你就是个骗子,不是说好等我一辈子的吗?”叶岚沫哭累了,只觉得眼皮很沉,“怪我,我不该让你卷入这场是非之中,这本来就与你无关的,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所追求的正义与公平可能会用无辜人的鲜血来换取,可是你有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这时。

唐观的手指反握住她的,轻轻地捏了一下。

叶岚沫像触电一般,抬头,却看见唐观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望着自己,他缓缓道:“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呢?”

……

原来,唐观用了一个假死之计,他知道村长一定会对他不利,而他在来医院之前就打听到了护士长是村长的妻子,为了防止对方暗中破坏,他两瓶吊针都没打,而是故意和派出所长对话,让护士长听到,自己再假死,将计就计,让对方掉以轻心。

***

“不许动!”

警察用枪比着村长,工厂里的员工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慌乱无比。

“蹲下,举起手来!”警察拿出扩音器,大声对他们说。

他们只好照做了,毕竟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村长见势头不对,突然从裤兜里掏出手\‘枪,对着警察局长说:“不许动,再动我也开枪了!”

“不要开枪啊,不要啊!”老太太赶忙站起来,在儿子身侧,对他说:“儿啊,你已经铸成大错了,听妈一句劝,你就放下枪,和他们回警局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