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是我与他互握,我一定毫不犹豫松开自己的手,可是现在完全是他抓着我,死也不肯松手。胸前的伤口被挣裂,那一道由肩而下的血痕狰狞着,血珠一点点透出,凝结着,滴在我的脸上。
这个倔强的男人,真是犟的让人讨厌。
“松手!”
我以为我能大喊出声,出口却是气若游丝,连声音都没有,但是他一定看懂了,因为我看到他笑了。
这笑容我见过,也没见过。
没见过是因为我从未在相处时的沈寒莳脸上看到过,见过是因为那梦境中的他,在许下誓言时,亦是这般的笑容。
看破生死,无畏轮回,从容潇洒的笑。
这笑容,遏制了我的呼吸,乱了我的心,开始泛起丝丝的疼。
不是筋脉的疼,是仿佛记忆深处的情思泛起时,千年沧桑后的感慨,悲凉的疼。
他张开口,这一次不是咬我,而是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胳膊。
雪白的齿间沁出血丝,沿着他的唇角和手臂淌了下来,在山风中吹上我的脸颊,热热的。
他没有停口,而是愈发深入地咬着,牙齿几乎陷入了肉中,当他抬起脸时,血珠飞起,我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嘶吼,野兽垂死挣扎般的吼声。
身体被猛地拉起,半个身体攀上了山壁,他拉拽着我,生生将我拖了上来。当我半个身体安全滚过他身边时,他身体沉落,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