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不似从前如潺潺春水,涓涓流过,像是暖不化的冰,带着冷漠,手指一动,白链就听见黎韫一声闷哼,竟是被世子的手下在他背后划了一刀,她被那刀上的血晃的几乎流出泪。

“李潇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啊?!”白链想去看看伤上加伤的黎韫,却被李潇熠拉住了手腕。

“我想要的不是只是他身死,心也死,若我动手,一定把他的心脏整个掏出,让你看着他死。还是你亲自来,我说过的,你留下,他可以活,我可只给这一次机会。”李潇熠手腕翻转,将剑递过去。

他目光冷漠非常,仿佛不是在讨论什么杀人的大事,冰冷的视线不带感情的看了眼奄奄一息几欲断气和自己长得无差别的少年,像在看个死物。

“好!不愧是世子大人,是我走了眼。”这声说罢,白链居然笑出声来,眼泪却从眼里掉。

她从世子手中夺过剑,用手背抹去眼泪,脸上更显狼狈,咬着牙,几乎被她咬出血了。

拿剑的手本来就伤痕累累,一用力,手心崩裂,血顺着手指缝隙流出,滴答滴答。

白链走近黎韫,他见她回来,眼中清明一些,要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黎韫想抬头问她怎么了,却见她神色冷淡,像是比陌生人都不及。

“黎韫,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和你远走高飞吧?你就自己一个人想去哪里去哪里吧。”

随后胸口一疼,仿佛穿心之痛,虽然偏了几寸,可是睁开眼看见刺伤他的是她,几乎叫他恨不得直接当场毙命。

白链却流出泪来,将那把剑拔出,一掌把他推到渡口下的那艘小舟上。

李潇熠看她放弃离开,目光回暖。

“如何,世子大人可满意?”

“你手下留情了。”

动了动手想要示意,似是要喊人去追那小舟。

黎韫就躺在那条船上,神智有些离去了,想劝她别哭了,他不是特别疼。

再次睁开眼,就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推,另一只手将那发簪拔出,渡口风大,发丝散乱着飞扬,白链整个人似如摇摇欲坠的残阳,掉入人间,狼狈不堪,分身乏术。

风大的几乎要把她吹走了,仿佛不是自己的脸一样,一寸寸往下划,和他长相一样的男人往前一步她就用力往下滑一寸,直到再看不见了。

黎韫头一次这么无力又难受,这是他头一次掉泪,却躺着,甚至哭不出声音,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流。

什么都看不清了,连她都看不清了,头痛难当,她如此骄傲耀眼,却最后跟着他被逼到如此地步。

是他错了。

黎韫泪掉的凶,却表情冰冻着,白链用袖子给他抹泪,心中觉得恐怕小姑娘都没有他眼泪多。

“我宁愿你是为了你自己才刺我那一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白链想安慰他,当初是自己太过自负,以为掌握剧情,人定胜天,而差点让他在五年前就身陨。

“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算错了,要是我再努力一些,你就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