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敲击桌面的声音骤然消失,黑衣人喉结滚动,一脸煞白。
北郁沉却只是端起茶杯,淡漠道:“既然接了,就按规矩办事。公主那边再盯紧些。”
黑衣人僵直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遵命。”
北郁沉啜了口茶,再放下茶杯时,黑衣人已经消失。
幽邃莫测的目光落到桌角的银票上,薄唇上沾了水汽,轻轻勾起,“宗亲进京,截道杀人?原来是装的啊。”
……
孟流瑾第二天就让人把端砚送去了丞相府,还附了一封用词柔婉的信,感谢他出京救她于危难,夸他为人如端砚般君子端方,品行似青竹般正直高雅。
但北郁沉不怎么住在北家老宅,所以东西送往单独的丞相府的时候,被很多人看到了。
于是嫡公主未嫁就勾.引丞相的流言就这么传了出去。
孟流瑾在茶楼听曲的时候,隔着屏风听到两边雅座的人都在谈论,被一口茶呛住。
勾.引?!行,就他们的丞相大人矜贵,谁接近都是勾.引!
拂衣连忙给她拍着背,用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两边的声音安慰:“您别着急,您感恩丞相大人亲自出城迎接才送谢礼,旁人不知道,丞相大人自然明白的。何况您跟丞相大人都要完婚了,还在意这点子流言作甚?”
她虽然没有直接点出孟流瑾的身份,但这话一听就让人知道刚刚的议论,全落到了嫡公主本尊的耳朵里。
前后桌的人立刻噤如寒蝉,竖起耳朵听着屏风后的动静。
孟流瑾用帕子压了压唇角,清软如一朵含露的娇杏,好像没有发现有人偷听,“我自是不在意,就是让人看了丞相的笑话,总归不好。”
拂衣还想说什么,孟流瑾已经起身,柔声道:“回去吧,别扰了大家的雅兴。”
她低低咳嗽几声,扶着拂衣转出雅座,两边人只能看到她低头时肌肤胜雪,因为咳嗽又用帕子遮住了半边脸,无法看清容颜,但刚刚的声音像玉珠击水,再看她身如扶风弱柳,步似寸寸生莲,不用想都知道是绝色之姿。
雅座在二楼,楼上那两桌人目送她下了楼,又挤到窗户口看她出门坐上了马车,才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青衫青年咽了咽口水,开口,“公主如此容姿,丞相大人还亲自去接她进京,只怕早就动心了吧?”
立刻有人附和,“没错,那天大家都看见了丞相护送公主进城,若不是动心,岂会如此用心?”
“可不是?嫡公主和丞相是指腹为婚,再过一个月就完婚了,丞相这些年说不定就是在等公主回来,说什么勾不勾.引的?”
两桌人聚在一起转了话风,很快茶楼里的人就都听说了公主给丞相送的是谢礼,而且丞相对公主不是一般的上心,用不着勾.引。
但茶客们添油加醋,津津乐道,谁都没注意到最角落处的雅座里,一只纤细的手捏紧了茶杯。
茶楼里的话一传十,很快嫡公主和丞相“两情相许”的佳话就代替了原本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