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愣了愣,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确实许了个愿,但记不清楚了。
好像是……想要重来一次?
她是个孤儿,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出道,演戏,起起落落,总是一个人,没有至交好友,没有知心爱人。
就那么死了,不甘心。
季妤心情低落地道:“我忘了。”
她习惯了一个人,甚至重生后,都甩不去过去的孤独。
躲在自己的舒适圈内,走不出去。
鬼安慰道:“没关系,这不还有大把时间吗?”
季妤失笑,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鬼安慰。
“等道观建成了,我给你们捐香火,希望你们能早点去投胎。”季妤真诚地道。
鬼挺高兴的,伸手抱了下她。
季妤:好冷……!
“啊!”熊孩子再次哀嚎,这回是真的熊孩子在惨叫。
一晃神,眼前的“鬼”似乎不见了,季妤:“鬼……朋友,你还在吗?”
好像是走了。
季妤摸着墙站起来,慢慢走,循声接近了熊孩子,“靳君随,你在哪儿?”
“啊呜!”
一团脑袋撞进她怀里,季妤又被撞到墙上去。
熊孩子吓得六神无主:“鬼……鬼……”
季妤揉着肋下,凶狠地道:“鬼你个头啊!”
第一次被她凶,熊孩子惊呆了。
因为季妤说话向来清清淡淡,大多时候像看破红尘,心里事也藏着掖着,哪像现在,直截了当地凶他。
反倒是这么一凶,靳君随乖了,“我看到了鬼了……”
“你戴着眼罩,能看到什么?”季妤伸手摸了摸眼罩,节目组特别刁钻,耳后打了死结,自己解不开。
“你转过来,我帮你把眼罩解开。”季妤道。
靳君随乖乖地坐下,季妤站着,摸索着帮他解开死结。
靳君随能看见后就简单多了,很快也帮她揭下眼罩。
一开始季妤还不适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周围被至少一米八高的塑料积木围住了,积木墙上有一些小灯,光线微弱。
原来节目组在大殿里临时弄了个小型迷宫。
季妤看靳君随,“你刚才叫那么惨干嘛?”
靳君随委屈地道:“我说了有鬼啊。”
“我也说了没鬼。”季妤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戴着眼罩,骗谁呢?”
“真的有,它还在我背后吹气,还说知道……”靳君随别扭地道,声音小了下去,“知道我尿床的事……”
季妤取笑道:“你长这么大还尿床?”
靳君随一噎,别过脸去,就不应该告诉她。
“走,去找其他人。”季妤积极地走在前面。
靳君随连忙跟上她,悄悄打量她,“你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