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严肃、极认真,甚至带了些属于母亲奋不顾身的悲壮:“现代的科学也有查不到的漏洞。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当年生老二时也几乎要了命。”
所有人:……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走掉,离开前说:“至于我是谁,签到簿上不写了吗?也不知道一个追思会为何要恁多繁缛礼节……自己去看吧。”
几分钟过后,人们得知消息:肖雪滑胎,三个孩子,全没有保下。医生说其中胎位其实不稳,之前拍B超是看不出来的。检查时发现,胎盘的连接处很脆弱,蛛丝一样勾成球拍形,这种胎盘在医学上是会容易流产的。
原本他们不在意姜之瑶说了些什么,这才后知后觉地去看签名簿,上面写了:
姓名:姜瑶瑶。身份:启家儿媳。
原来,这就是号称生了五个孩子的那个。
*
姜之瑶回家换了身衣服,看到别人哭哭啼啼又流血的,多少比较晦气。祖奶奶图个吉利,穿了件鹅黄。
她趴在窗户上看对面那户人家闹腾不休的,心道启夏聪明,老天也有眼……从此,肖雪应该再也不会那么蹦跶了。
她早先不就跟肖雪说了么:说什么三胞胎会得更多遗产?没用,什么用都没有,就她那个货色,生不生得出来,都是个问题。
给自己煮了一壶龙井,门铃忽然响起来了。
姜之瑶方才很累,现在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开门,一道身形忽然不由分说地压了过来,一双手紧紧擒住了她的手腕。
“你当年……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到底吃过哪些苦?”
她一怔。
“怎么?”
她想不到启夏急匆匆地奔过来,不去问旁的事,倒是揪着这个无关紧要的陈谷子烂芝麻问个不停。
“没怎么。我只是觉得……我需要知道。见史书上从来没有写过,所以问问。”他的声音有些克制,有些隐忍,但很温柔。
姜之瑶偏了偏头,想了想,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温掉的龙井给他喝。
“既然你问到,我就告诉你。怀老二的时候,医馆的名医就说我是球拍形胎盘,子宫前位,很容易产生血崩滑胎。但当时医术也不高明,还能怎么办?硬着生啊。哎,生产时,可是流了许多的血。”
启夏眸色幽暗:“原来你为你夫君付出了这么多。豁出命来给他生了孩子,居然还能给他生老三老四老五。”
启夏:“我想来想去,觉得他应该挺不是个东西的。”
姜之瑶:???“何出此言呢?”
启夏:“知道生孩子这么艰难,他怎么舍得让你继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