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恭谨穿得一身风清月白,气质皎皎如月,邵小妹掩嘴一笑:“衣服美人更美,殷公子真有眼光。”
掏出一副精致的小木盒,里面躺着串项链,珍珠颗颗莹润饱满,“这是我们家潘将军的朋友从东洋漂洋过海带回来的,和杨公子今天的打扮配得不行,戴上试试看?”
一辆挂着皇商黄家标志的马车停在不远处,邵小妹朝芙荻热情挥手,一边往院子里大声说:“哥,贵宾两位!”
从丫鬟摇身一变成为贵妇,芙荻在世人眼中算得上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个性太老实,眼界又接地气,和京城权贵的夫人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可聊的。只有这个口齿伶俐的邵小妹不问出身,跟她从天南侃到海北,一来二去成了闺中密友。
芙荻跟她寒暄几句,拉住邵小妹的手往院子里扫视一周:“谢公子还没来?”
沈辙辕上回来许昌路上没休息好,眼圈青黑,下巴上留着胡茬。比帅哥更惊艳的是憔悴的帅哥,这副打扮立刻风靡许昌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个男人就要效仿沈辙辕装憔悴,留胡茬,以彰显男人味。
黄舒也特意赶了一趟潮流。他一手提着酒一手给芙荻打着伞,插嘴说:“谢嘉杭可是大忙人,哪次不迟到?”
正和邵斤琦他们几个聊天的沈辙辕耳尖地听见“谢嘉杭”三个字,下意识朝门口看了一眼。
眸光亮起又熄灭,手指小幅度抽搐了一下。
这一眼正好落在芙荻眼中。
西凉皇子的面容被这三年时光精雕细琢,更加有棱有角。他的魅力所向披靡,偏偏错付给不吃这套的谢嘉杭,嘴上说着释怀,下意识的小动作却坦诚地在说,他还是喜欢他。
即使谢嘉杭早和韩修恩恩爱爱双宿双飞,即使第二轮三国会盟都快要在西凉办了,即使三年发生了太多变迁太多物是人非,还是忘不了。
酒过三巡,邵小妹打个哈欠,芙荻眼睛一亮:“谢公子!”
贵客姗姗来迟。
“谢公子!”
谢嘉杭轻巧帅气地跳下马车,手臂被车里某人在空中一拉,差点踉跄在地。
韩修抱着一只猫紧随其后,笑着扶了他一把。
桔桃捧着礼物,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对他们的打情骂俏见多不怪。
毫无心计的芙荻小心翼翼向韩修行个礼,韩修淡淡挥手,她一溜烟跑到谢嘉杭身边嘘寒问暖聊起近况,像条小尾巴。
而真正懂得如何做人的邵小妹只用一句话就把真正该奉承的人捧得舒舒服服:“谢公子一家三口到!”
院子里的人顿时围绕谢嘉杭嬉闹成一团。
山庄主人的第一个孩子随父亲姓邵,小名娇娇,一岁半,正是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时期。以貌取人是这小姑娘的天赋,娇娇最喜欢的人是谢嘉杭和杨恭谨,原因简单粗暴,因为他们皮相生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