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夫人和明川郡主,会因为他和岳连铮之间的龃龉,担心他对将军府不利之外。
这两人之间是好是歹,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庄景行若是选了商不阙,那真是白在朝中任职几十年了。
老夫人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她是庄婉仪的婆母,庄婉仪要改嫁,由她和庄家夫妇商议也是正理。
“既然如此,待过几日我便请你父母过府来,商议商议这件事。”
“是,儿媳这就命人知会父母一声。”
庄婉仪从善如流,在老夫人面前,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好恶。
倒是明川郡主有些歉疚。
这事原是为了庄婉仪好,让她改嫁另觅良人,也免得商不换多加纠缠。
可被老夫人这么一弄,完全成了政治联姻。
她自己出身皇室,对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婚姻最清楚不过,也最深恶痛绝。
又怎么能让此事发生在庄婉仪身上……
事实证明,明川郡主的忧虑完全是想太多。
庄景行夫妇和庄婉仪是同气连枝的,一家子有商有量,在老夫人面前统一口径。
“婉仪她年纪尚轻,又是嫁过一回的人了,再嫁更不该草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计着计着,这事就暂时压下不提了。
明川郡主的那份名单,却依然在杏林院中的某个角落躺着。
过了七日,正是月色极好的一个夜。
庄婉仪便命人把杏树底下的酒坛启了出来,先开出其中一小坛,来尝尝滋味。
那酒坛的封口一拆,众人称赞不已。
“好香啊,都是菊花的香气!”
“这味道真是十里飘香,没喝就醉了。”
“小姐快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
白瓷的小酒杯里头,些许倒了小半杯。
酒液原是无色透明的,而今浸染了菊花和药草的色泽,显出诱人的琥珀色来。
她轻摇酒杯,细看那杯底的澄净。
而后才慢慢端起凑到鼻尖,嗅了嗅那股酒香。
浓淡适宜,香的不烈,反而很是醇厚。
她朱唇轻启,终于抿了一小口,眼底的光彩不消多言,便足可见其美味。
屏娘等人便闹嚷嚷着要尝。
庄婉仪便命人倒酒,自屏娘起,杏林院上下人人都有份一尝。
包括追月和逐星,还有那些粗使的丫鬟婆子。
“今夜的月色正好,快命人给老夫人和二位嫂嫂送酒去。如此良辰美景,有月怎能没有酒呢?”
庄婉仪一时兴起,自抱了酒坛子到庭中杏树底下坐着,临风赏月。
这大晚上的……送酒?
屏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庄婉仪近来,越发随性了许多。
便命人把酒送到了府中的各处,庄婉仪见着人出去,还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