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抿了一口茶后,又将袖着的薄荷片递给了她。
她的嗓子虽好得差不多了,也禁不起这样对薄公堂式地场面,还是小心点为好。
一面让她含着薄荷片,一面又伸手在她后背轻拍了两下,让她缓一缓气。
老夫人顿时睁大了眼。
廷哥儿虽一个字未说,动作之间意思却很明显了——
他站在庄婉仪的那一边。
这让老夫人一下子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唯一的孙子都站在了庄婉仪那边,让年老孀居的她,越发添了无助。
庄婉仪含下薄荷片之后,面色缓和了些,再开口也不似先前那般情绪激动了。
她没必要激动。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用高声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胆怯。
“老夫人不肯承认人参之中是你下的毒,可张管事在老夫人赏赐之前,把那些人参取出库房染上了华佗草之毒,而后才送到了杏林院。张管事,你不会也不承认吧?”
她说着,淡淡一笑,看向张管事的目光却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侍立一旁的张管事听见这话,顿时后背汗毛直竖,惊恐地抬起眼来。
第258章 处置张管事
“三奶奶说笑了,奴才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奴才在府中伺候了几十年,从未做过对主子不忠的事。没错,那些人参的确出库过一回,只是检查一下是否完好罢了。毕竟您知道,有些百年人参放久了就没了药性,那样的东西自然不能送去给三奶奶了。”
张管事只是愣了片刻,便挤出笑容来,说出了一大串自以为毫无破绽的话来。
庄婉仪朝他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张管事你碰过那些人参,但是没有碰过华佗草,是吗?”
“对,我只是检查检查人参是否还有药性,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就放回去了。我怎么会去碰华佗草这种毒物,还故意在人参上面染上毒呢?”
张管事的神色渐渐恢复寻常,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只怕庄婉仪只是查到了库房的出库记录,知道是他曾经取过一次那些人参,才会有此猜想。
可猜想毕竟是猜想,她是不会有证据的。
庄婉仪没有错过张管事的得意,她朝外头拍了拍手,便见追月捧着一个包袱进得堂来。
“既然张管事说没有碰过华佗草,那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衣裳上头为什么会有华佗草?”
追月打开那个包袱,里头露出一件男子的褐色绣银线外裳。
“哎呀,这不是张管事的衣裳吗?怎么会到了追月手里?”
众人都是常在上房走动的,平日也常见到张管事,对他这件衣裳再熟悉不过,古氏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不禁看向上首老夫人那处,却见老夫人目光凛冽,仿佛恨她多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