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上朝,朝中的要务还是得继续处置,商相爷便领着众臣继续平日的朝议,再命人把朝议的一些结论通禀圣上。
“回禀圣上,近日朝中商议的都是一些日常的政务,没有什么要紧的。不过大臣们还是说,希望圣上能尽快接见他们,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金公公飞快抬眼扫了他一眼,圣上面色难看。
他一直以养病的理由拒见朝臣,但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去把商不换给朕招来,他和商相爷不同,他对朕一直忠心耿耿。有他在,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
“是,奴才这就去。”
……
“圣上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还拿你当最亲信之人,我怎么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呢?”
宫中旨意传来,庄婉仪亲自替他整理衣裳,送他出门。
商不换听见这话,醋意顿生,“他可怜?要是我一不小心露出破绽,遭殃的就是我了。”
“哪有什么遭殃?”
庄婉仪道:“虎骑营和龙骑营都在你手里,等于长安城的一半兵力都是你的。另一半在岳连铮手中,余下的小鱼小虾皆不足为虑。就算圣上真的对你起疑,他早就已经奈何不得你了。”
只是真到那个地步,场面就闹得难看了。
商不换淡淡一笑,转身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就好,所以好生在家休养,不必担心我。桃花儿近来叫得厉害,也该给它找个小朋友了。”
“小朋友?”
庄婉仪没能理解,缓过劲来才笑着打了他一下,“这种事你都要管,堂堂阁老,未免太不庄重了吧?”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有心思管猫配种的事?
“这种事怎么了?桃花儿可是你我的大媒,如今我们的小安方都出世了,也该给它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商不换说着,慢悠悠地出了门。
如他所料,圣上的病情并无大碍,装病躲事的目的更大一些。
见到商不换,他全然没有了那日在朝上的威吓,变得满口唉声叹气。
“朕那日是气糊涂了才骂你,其实也不是骂你,是骂清平郡王!你说他是个英雄,是忠心耿耿为人耿介,他也未免耿介过头了吧?朕派他出征去平叛,他反过头来问朕是不是篡位之人,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圣上细想来,这件事不能怪商不换的引荐,也不能怪清平郡王的耿直。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留下了把柄。
但那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才是坐在金龙椅上的圣上,他就决不允许旁人来夺走他的位置!
“圣上,清平郡王明知他的问题会惹您不快,他还是问了,要的就是一个真相。这正说明了他的忠心,他忠君爱民的英雄气概。这样的人,才是圣上可以放心重用的人。”
这个道理,圣上何尝不明白?
倘若叛军那边的不是太子,那清平郡王坐镇前线自然是好事。
问题是,现在叛军那边那个人,极有可能是真的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