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涡松了一口气,却见易瑾换了个候场位,走到另一边去了。
琴声杯大提琴比赛是国内赫赫有名的比赛,它拥有国际上声名鹊起的评委,资金雄厚,连续举办了几十年,从这儿选拔出的苗子十有八九都是未来的顶梁柱,奖杯含金量不言而喻。
而现在,却又上了下坡路。
资本侵入,无能为力,这是褚陌颜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避过易瑾一眨不眨落在他身上的黑眸,就算他再怎么爱材如子,资历太浅薄,比不得比他大上一轮的他们有话语权。褚陌颜突然痛恨起了自己的无能。
“小褚怎么看起来没精神啊?”大赛主席问。
谭坤蔑视一眼:“他手痒了呗,想回去弹琴了。”
谁不知他褚陌颜是个琴痴,一天到晚连句恭维话都不会说,天天念叨的除了琴就是琴,现在居然还摆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
人活在世就要圆滑一点。
“为了个暗箱操作就耿耿于怀,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你还能帮得上每一个?”谭坤笑着压低声音道,只让他听见,“实话告诉你吧,主席女儿和易瑾抽到了一个组。”
为了让自己女儿脱颖而出被国际一线演奏师看上,自然要挤掉同组的种子选手,这样的手段用惯了,从未出过差错。
褚陌颜眼神暗下去。
是啊……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褚陌颜讨好的笑,额上几条皱纹的主席当即不爽了,将军肚一挺,甩手就走。余下几个还在拍马屁的年轻男人不满地看了眼坏事的褚陌颜,匆匆跟上去。
没走几步,主席也不知道见了谁,挤出抹讪笑。
见了这场面,褚陌颜神情恍惚,食物链就是这样环环相扣的吧,他只不过是最下层自身难保的小虾米。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心灰意冷立在原地。
宁泽冶微不可闻地皱了眉,见易瑾形单影只坐在不远处,抱腿蜷缩着身体,本就小的脸蛋在衣领的遮挡下更小了,委屈成了个粽子。
可怜的紧哦。
那眼神……他眉心一跳,居然对他愤愤谴责?
易瑾做了口型:资本主义。
他哪就资本主义了?
宁泽冶桃花眼上挑,看似不经意虚空朝易瑾一指:“那人看起来挺有天赋的,过了吗?”
“这……”宁泽冶眼神没什么温度,整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主席胸前已被汗液打湿,后背也湿透了,脸上的横肉硬是挤出了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评委呢,能和我说说,她表现得怎么样?”宁泽冶缓缓道。
主席扫了一圈,谭坤看着眼色道:“我是评委,这位选手……”
说话要有分寸,在摸不清宁泽冶是什么态度前,褒贬有度。但比赛结果则全靠评委自行判断,就算他宁泽冶是个再牛的作曲家,也不能干预!
“这位选手天赋是有的,可惜啊。”谭坤说,“情感不到位。”
“情感这东西因人而异,全靠你一张嘴,音乐还是要严谨点,对吧?”他们大气不敢喘一个,宁泽冶视线来来回回扫了一圈,突然笑了笑,拍拍谭坤肩膀,“放轻松,我只是瓶颈期到了来找找灵感而已,对了,其他评委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