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霍安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家庭医生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霍安也不得不住在医院长期观察,而他也将大把的时间放在了其中,更多时候,他都是在和医生沟通霍安的手术。

”他的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先天性心脏病人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极限。“

这是医生最后的通牒。

”齐焱哥哥,我的心脏好疼......我是要死了吗?“

这是霍安哭着对他说的话。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出路的困境,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他都将坠入那个深渊。

而他的抉择,将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他已经失眠了整整半个月,紧绷的神经早已是强弩之末。伴随着那道清脆的关门声,伴随着陈兆关怀的笑意,周遭的一切噪音都在此刻化作实质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

霍止绕过了长廊,脸上淡淡的笑容在看见矗立在窗边的齐焱时生硬地中止在了那里,陈兆也停住了脚步,对齐焱打了一个招呼。

“齐先生。”

“你们去哪了?”

齐焱的双目充斥着血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的声音却更像是风雨前的宁静。

霍止早已习惯性地惧怕这样的齐焱,陈兆便往前走了一步,巧妙地将霍止挡在了身后。

“是我想带霍止出去走走,顺便添置几件衣服,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动作,刺痛了齐焱的双眼。

他大步上前拽住了霍止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动作让霍止吃痛地缩退了一瞬,而也就是那么一个瞬间,齐焱笑了出来。

”在外面玩的太欢,连我这个主人的触碰也开始抵抗了?“

主人......

仿佛将霍止当作一个小狗小猫的语气,让陈兆的眉头蹙了起来。齐焱狠狠地拽着霍止就要往楼上走,霍止的力气根本抵不上他的十分之一,狼狈地踉跄着。

只是下一刻,陈兆拉住了霍止的另一只手。

”齐先生,你冷静一下。“

忽然的,陈兆想起来第一次和霍止见面,青年脸上的口罩和口中的‘打伤’,复杂的情感让他不知该用怎样的眼神去面对齐焱,也许......有一点反感。

齐焱怒极反笑,”你是不是以为我能聘请你,就没有辞退你的权力了?“

陈兆没有松手。

”陈兆,没事。“

霍止轻轻地动了动手腕,没用什么力气,可陈兆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安抚,缓缓松开了手上的桎梏。

齐焱没有再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走廊里,陈兆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让他的心也忽的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