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桓州拉开易拉罐上的盖子,啤酒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喉腔中蔓延,他皱着眉,咽了下去。
他喜欢霍止。
他曾经真的很喜欢霍止,喜欢到他的全部神经都被霍止的喜怒牵连着,甚至为了他去改变自己,直到将模仿成为习惯。
但现在,他很讨厌霍止。
只要看见霍止的脸,他就会想到那段迷失的时光,他疯狂地厌恶霍止,厌恶到想自暴自弃地说出这一切,想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为什么要用那样消极的态度去面对原本相信他爱着他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数以万计的人一同去承受他身上的伤?
他爱的那个人,是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放肆歌唱微笑浑身上下闪着光芒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尘埃掩盖而最终弯下了脊梁的凡人。
所以他讨厌霍止。
霍止半梦半醒地眯着眼,一道清脆的锁声让他猛地睁开了眼,他盯着眼前缓缓被推开的门,还没看见人影就先闻到了一股酒气,浓烈地直冲他的太阳穴。
”洛桓州?你喝酒了?“
霍止从沙发上站起来,大门也应声被关上,洛桓州的身影笔直地朝他走过去,他的脸上是自然的白皙,清澈深邃的双眼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醉意,灼灼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霍止的动作,就好像完完全全地黏在了这个人身上,纹丝不动。
”你没事吧?“
霍止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指尖刚刚碰到洛桓州的肩膀,他就被一双手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洛桓州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了他的身上,霍止往后退了几步,坐回来沙发上,洛桓州依然没有撒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身躯。
”......“
霍止的耳边是洛桓州沉缓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喷洒在他的肩膀,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着热意,灼着他的肌肤。
”洛......“ ”嘘。“
第72章 作为歌手的我被陷害了(12)
醉酒后的人们大多会做出一些疯狂举动,说出一些从前不敢说出口的话,简称耍酒疯。霍止是第一次看见喝醉酒之后那么安静的人,不说一句话,也不做任何事,就紧紧地抱着他,像是马上就要靠着他的肩头睡着了一样。
洛桓州不说话的样子比平时要顺眼多太多,霍止拍了拍他的肩,放柔了声音,“先起来,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嘘。”
洛桓州又‘嘘’了一声,眉心微蹙。
霍止不明所以地闭上了嘴,他试图把洛桓州推起来,可是力量悬殊太大,对方依然像个巨型抱枕一般黏在他的身上纹丝不动。
”......”
霍止一开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几秒后才却认这并不是幻听——洛桓州在唱歌。这也许算不上是歌声,更像是缓慢冗长的吟唱,摇篮曲一般的在他的耳边响起,非常好听。
他记得洛桓州从前是男团出身,还是团里的唱跳担当,明明有这样好的嗓音条件,为什么后来还要去做演员呢?霍止乱乱地想着,耳边的旋律也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歌词来,他听了一会,几乎可以猜出这首音乐下一秒的声调,就好像所有旋律都已经熟悉的刻在了他的心中,明明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